廖京月一心执行任务,对这些公子哥们的娱乐毫无兴趣,甚至心生鄙夷,她担心这人再耍滑头,以防万一,她还是在包厢等待队员的到来。
没想到她的同伴一进来,还没跟她打招呼,先对着梁显斐叫了声“Vine sir”,廖京月迷糊了,“他也是差人?”
“Vine sir三年前也是我们O记成员,那时候阿Moon你还没进O记呢。”
廖京月搓了搓鼻尖,这下可好,把同事给调戏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前辈。
同伴跟梁显斐简单聊了几句,押着嫌疑人准备离开,一看廖京月还待在原地,“走啊,愣着干嘛?”
廖京月冲着梁显斐大大方方一笑,“Vine sir是吧?刚才是我无礼,改天请你饮茶。”
说完也不等梁显斐回应,快速溜了。
陈鸣航见梁显斐的腿有些支撑不住了,主动过去扶他坐下,“腿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呢?”
“同事打搅了你的生日会,我替他们道歉。”
“零点已过,便不算我的生日了,无妨。”陈鸣航看上去似乎真的不受影响,往乐队的方向看了眼,偌大的包厢很快又回到了之前纵情声色的氛围中。
梁万礼却阴恻恻地说了一句“能得到阿moon的一声靓仔,四弟当真好福气”。
“阿礼,你和那位madam认识?”陈鸣航问。
“警花嘛,”梁万礼拍拍身旁女人的屁股,让她给自己再上一瓶红酒,“你们就算不认识她,她爸的鼎鼎大名你们肯定听过。”
“谁?”陈宇迪问。
“不就是警界杜甫,廖sir咯。”
这话一出,大家都乐了,“原来是廖白甫,廖sir的女仔。”
廖白甫在豪门中之所以出名,倒不是因为他的破案能力,而是他酷爱念诗,年轻时候意气风发,破案无数,大言不惭地以“警界李白”自居,现在上了年纪,身上的锐利之气也沉淀下来,时不时要沉痛悲秋,哀民生多艰,于是大家又戏称他成了“警界杜甫”。
“他女儿倒有廖sir年轻时的风采。”梁言哲说这话是有信服力的,雲洲回归前,警署就对梁家进行了清算和调查,为的是回归后能光彩些,那时候警署无人敢得罪梁家,廖白甫便自告奋勇,接下了这烫手山芋。
梁家人对廖白甫可谓是印象深刻。
廖白甫查了梁家好多年,要说完全没证据也不太可能,但不知为何,就在雲洲回归后,廖白甫突然话锋一转,宣布梁家清白无罪,警署也想息事宁人,于是对梁家的调查便不了了之。
“我到现在都记得廖sir念过的最有名的一句诗,”陈宇迪和梁万礼碰了碰杯,边喝酒边说,“你们谁还记得?登过报纸的。”
梁万礼思索了下,忽而笑道:“是不是那句什么刺蛟龙归?”
“好像还有个剑?”赵酌说。
“什么贱啊?犯贱的贱啊?”梁万礼一说出口,又是哄堂大笑。
梁加琛靠在墙上,指尖的酒杯液体轻轻摇晃,笑声似乎被他隔绝,心里默默轻念那句青年警官常挂在嘴边的诗。
“今朝擎剑去,何日刺蛟回,”梁显斐正色道,“我想这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
“哦哦抱歉啦梁sir,差点忘了你可是我们当中的正义使者。”梁万礼不正经地朝他行了个军礼。
梁加琛目光幽深看着梁显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