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O记组织了一次对盛兴帮残余人员的打击,筹划了两年时间,O记总督察何玉忝想着一定要把这帮社会蛀虫一网打尽,免得再让毒.品流入雲洲。
何玉忝将这次行动分成了AB小组,A组进攻,B组殿后,A组负责人他交给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员警,而B组负责人他交给了一直主动请缨的廖京月。
廖京月虽不满被安排到了后方,但服从命令是天职。
这次所有人都卯足了劲要完成几年前没能完成的心愿,将盛兴帮彻底铲除。
为了不重蹈覆辙,何玉忝早就对O记进行了全面排查,最后抓住的内鬼让所有人都很意外,居然是和廖京月同一期进来的一个叫张凡的警察。
廖京月和张凡刚进来的时候经常一起吃饭,后来因为忙各自的事慢慢疏远了。
这事给廖京月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她花了很长时间去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迟钝,连内鬼潜伏在身边都看不清。廖白甫安慰她,连何sir这么老辣的员警都没能一眼识别,又怎能要求她找出内鬼呢?
更何况现在□□也玩精了,他们培养的内鬼很多都是接受了正规教育,从小到大没有任何违规,标准的乖孩子好学生,警校毕业顺利进入警队,再严格的程序也很难查出这样的内鬼。
张凡会被抓到,也是因为何玉忝设了个局让他自投罗网。
盛兴帮的线人故意传出艾腾病危的消息,张凡有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一开始他没有任何动静,直到他看到报纸出现消息,心急之下主动跟盛兴帮联络。
他换了手机和号码,甚至更换IP网络,技术科的警察们依然追踪到了他所联系的对象。
后来,张凡身份暴露,审问后才知道,原来他是艾腾资助的孤儿,跟艾腾的感情非常深厚,只不过借居在别的家里,明面上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背地里却是□□的走狗。
如果不是艾腾病危的消息传出,张凡因担心养父的身体乱了阵脚,恐怕何玉忝这种老江湖也很难抓出这个内鬼。
内鬼揪出来,队里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加谨慎。很多人到最后都不清楚具体的行动安排,只能根据耳机里的命令行事。
O记做足了准备,不仅拿到了CIB给的情报,把盛兴帮在雲洲的窝点都摸了个透,还掌握了艾家父子的行动轨迹,再结合毒品调查科给的证据,只要艾家父子落网,雲洲警方就有九成的把握能让他们入狱。
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警方卧底进入到艾家父子藏匿的邮轮上,他们计划驶到公海区域再进行毒品交易,可惜买主突然变卦,计划不得不提前进行。
这是旅行的大型邮轮,里面有上千人,光是排查很难查出艾家父子所在的区域,他们太精了,用别人的身份买票上船,住的也是普通房间,还乔装打扮了,如果不是亲近的人,恐怕完全认不出来。
但他们也没想到这邮轮上的乘客、船员都已经混入了大量警察。
□□的观察力极其敏锐,当他们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警方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鳖,除非他们跳海,否则根本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就在邮轮重新停回港口时,旁边的一艘空船只突然发生爆炸,就那么巧,艾利和另外三名押解他的警察刚好就在爆炸点附近,艾利离得最近,被气流冲击后因突发脑溢血而丧命,三名警察受重伤在医院住了半年时间才出院。
尸检结果出来后,艾利的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条新闻最终登上了雲洲日报。
梁加琛接完林漫心的电话,第二天处理完公司的事就把一年前的这份报纸带去了美国。
两人隔了快一个多月再见面的第一句话是聊案件。
他们寻找着报纸上的蛛丝马迹,执笔人的逻辑很严密,完全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廖sir给我的信息也是艾利死了。”梁加琛说。
“廖sir?”林漫心想了下之前在雲洲做过的“功课”,“廖京月的爸爸?”
“对。”
她没问梁加琛为什么会有廖sir的信息,早在五年前她就有所猜测了,但事关梁加琛的身份和安危,她不便多问。
“梁加琛,你该知道我记忆是很好的,尤其对人脸的识别。”
“是,所以我没有怀疑你说的话。”
“那么就只剩一个可能性。”
两人对视一眼,“艾利诈死。”
“如果他诈死,接应他的人又是谁?那三名警察?”
林漫心这样一问,梁加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三个都是O记骨干,其中一个是廖京月。”
“madam廖?她父亲都是廖sir的话,应该不至于的……”
“警方那边如果不确定艾利是诈死,不太可能调查押解他的三个警察。”
“但法医又说——等等,”林漫心马上抓住了重点,“你还记得卢弦吗?”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卢弦的死因不对,也是法医给的结论。”
“所以警方要查的内鬼可能不止是警察。”
男人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也可能是法医。”
“但我们能想到,O记那边难道想不到吗?那帮人的经验可比我们丰富多了。”
“如果法医是内鬼,何sir被蒙蔽也很正常,我们会这样推测是因为看到了活着的艾利,但在他们的角度,艾利已经死了。”梁加琛说。
“所以,要确定一下吗?”
“什么?”
“艾利到底是死是活。”
梁加琛拽住她的手腕,“阿心,不许乱来。”
“他既然找上门来,肯定是有目的的,我觉得他的目的不是我,”林漫心盯着男人的眼,“而是你。”
梁加琛松了口气,“让我来引蛇出洞倒没什么。”
林漫心马上阻止道:“没必要以身犯险。”
“你刚刚是在担心我吗?”
林漫心别过脸,继续看报纸,“我只是实话实说。”
梁加琛手机进了电话,听他的语气似乎是紧急公事,还借用了林漫心的电脑处理。
“这两天不一定能回来。”
“行,那再说。”
挂了电话后,林漫心问他是不是公司的事,如果是,让他还是以工作为主。
“你的安全都受到威胁了,我怎么可能走?”
林漫心没搭话,转身从床头柜里掏出了一把枪,“要看看吗?”
梁加琛放在手里掂了掂,居然是真枪,他诧异地望过去:“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来美国后第一个住的街区有点乱,这些年一直都备了枪的,我还去参加过射击训练,你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