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男人的脸色越差。
这些年他一直后悔因为盛兴帮的事把她推来美国,没想到她到了美国还是要为人身安全担忧。
“阿心,对不起。”
“怎么又开始道歉?”
“我以为你在学校会安全的,不是有宿舍吗?”他不是不舍得给她在学校附近租房,以他的经验,宿舍才是最安全。
“我给另一个更需要宿舍的中国女孩了。”
见男人无奈地看着她,林漫心把枪放了回去,说道:“好了,总之你应该信任我的,我不是随时都需要你保护的人。”
“起码要等我给你雇上几个保镖再说。”
“那你尽快雇到,尽快回国,我可不想落下个红颜祸水的罪名。”
“行。”
梁加琛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林漫心出门发现有几个彪形大汉跟着她,清一色的高壮黑人,表情严肃,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如果不是梁加琛事先说过,恐怕她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这几个黑人虽然看着凶,和她讲话的时候却很有礼貌,还说让她尽管使唤他们,因为梁加琛给的佣金非常高。
确保她这里不会有问题后,梁加琛即刻赶回雲洲跟廖白甫汇报艾利的情况。
廖白甫只问了一句:“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相信阿心的眼力。”
“除非现在有百分百的证据证实艾利活着,否则我们贸然怀疑法医也是对他的不尊重,刘法医在警署的时间比我们认识的时间都长。”
“我知道。”
“这事你跟关sir说了吗?该让他去通知何sir,毕竟这是O记处理的。”
“还没来得及。”
“如果艾利真的活着,他在美国的话,我们还得联系国际刑警,跨国办案很麻烦,有没有法子让林小姐确认一下?这样我们也能派人过去交涉。”
男人沉默的这瞬间,廖白甫已经明白了,“这样确实比较冒险,不然我去跟何sir——”
梁加琛打断他:“这事暂时不要传给另一个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
“回归前后各方势力都想抢占先机,师傅,我总觉得,警署内部余毒未清。”
“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想过,我们要查的事每次查到关键时候就会断掉线索,如果没有警署的人帮忙,我觉得以盛兴帮和梁家的手段,不至于做得这么干净,总会留下马脚的。”
“公司那边我还在想办法收集当年的证据。”
“你辛苦了。”
廖白甫清楚梁加琛的压力,不仅要把家业维持下去,取得梁玄易的信任,还得继续复查多年前的案件。为此,他也放弃了很多东西。
“你和林小姐还好吗?”
他记得两人刚分开的那段时间,梁加琛的意志消沉了很久。任务在身上,该做的事一天都不能懈怠,活得像行尸走肉一般,事情办得妥当,却失了魂智。
艾利死后,艾腾入狱,盛兴帮的龙头老大都没了,底下的人自然投诚的投诚,逃走的逃走,雲洲也获得了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
梁加琛会去找林漫心,他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他认识的梁加琛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有情有义有良心。
否则他也不会在十八岁那年就秘密接受卧底训练,至此换了一张又一张假面,再也没有真正属于他的生活。
“挺好的,我给她找了几个保镖,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还是要尽快解决才行。”
廖白甫琢磨着他的话,“你不让我联系其他人,是想自己干?”
“知道的人越多,风险越大,如果只是一个艾利,我相信自己能解决的。”
“Ethan,无论如何,安全第一。”
“明白。”
自从有了保镖跟在身边,林漫心再也没看到过艾利的身影。等到梁加琛过来,他遣散了保镖,每天接送林漫心上下班。
在旁人眼里,他俩很恩爱,实则不然,两人每天都在鬼鬼祟祟地查找艾利的下落,哪怕有长得像的人路过,都会排查一番。
艾利再次现身是在纽约的工作室。
他故意等到只剩下林漫心一个人的时候才闯进去,然而在里面等候他的人却是梁加琛。
男人低垂着头,擦拭着枪托,散漫道:“好久不见了,艾利仔,逃亡的日子过得如何?”
“梁加琛,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逃亡的人,我什么都不怕的。”
“但是你怕死啊,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么一招金蝉脱壳?”
艾利惨然一笑:“你说得对,我是怕死,我为了保全自己,连我阿爸都不在乎。”
“所以你何不逃得远远的?又来我们面前晃什么?难道说你在美国也活不下去了?”
“梁加琛,我这次来,只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你不是想跟我做交易,你是想用我老婆的命来威胁我帮你。”
艾利并不害怕男人手中的枪,又往前几步,摊开手:“我很有诚意,什么武.器都没带。”
梁加琛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压迫感太强,林漫心透过里屋的一条缝隙看过去都觉得窒息。
“Ethan,我现在快成流浪汉,没必要再骗你,”艾利说,“如果你愿意帮我活下去,我可以转做污点证人。”
“盛兴帮已经被铲除了,不需要污点证人。”
“如果警方想找出真正的鬼,那就一定需要我。”
“哦?照你这么说来,他们之前还找错了?”
“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帮助我逃脱的。”
“说。”
“曾经的CIB头子,如今在D组的,廖白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