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是假结婚,我也会对她负责。」
「你要怎样负责?给她钱?然后继续在外面疯玩,保持你的风流人设?还是和她上床?满足你自己的欲望?最后生一个小孩,一生都被牵绊住,彻底忘记自己的使命。」
「我说过我不会忘记自己该做的事。」
「那位林小姐是怎样的人?你不必回答我,如果在你心里出现的都是好的词,那我请你回答下一个问题。」廖白甫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保证不会爱上她吗?」
……
卧底不可动情。
一旦动情,你会面临两难的境地。
任务和爱人,你该选谁?
你知道有多少卧底在这两难的选择中粉身碎骨吗?
Ethan,你也想落得那样的下场吗?
“Ethan,Ethan?”林漫心在浴室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拉开一条门缝又喊,“Ethan!”
抽完两根雪茄的男人猛地回过神,“怎么了?”
“沐浴露用完了,你帮我从储物柜里拆一瓶新的来。”
“OK。”
他走到浴室门边,递进沐浴露,林漫心闻到飘散进来的雪茄味,皱了皱眉拉住他的手。
男人挑眉:“要我帮忙洗?”
“你又抽烟,不许我抽了,自己怎么又抽上了。”
林漫心对烟草没有上瘾,随手都能戒掉,梁加琛却不同。
“抱歉,没忍住。”
她松开他,快速洗完澡出去。
梁加琛靠坐在床上,正在看《资本论》,似乎也没看进去,很久都停留在那一页。
察觉到床边的香气进了,他搂过她,唇就快压下来,被手指抵住了:“抽了烟的嘴不许亲我,重新刷牙。”
“遵命。”
等到梁加琛乖乖漱完口回来,林漫心又捧着他的书看了起来,没看几行就打呵欠了。
结束繁忙的工作后还能看进去专业书籍的,她认为都是神一样级别的人。
“困了?”
“有点儿,你最近很忙吗?”
“还好,怎么了?嫌我过来得不够频繁?”
“那倒不是。”
林漫心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角度:“就是感觉你心情不太好。”
梁加琛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Karin是读心神探。”
“有什么肺腑之言想跟神探讲讲吗?”
“神探自己不也忙得很?还能承担多一份焦虑吗?”
“我还好啦。”
林漫心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协调纽约和旧金山的工作时间,一个东一个西,每个星期都当空中飞人的话,身体累心理也累。Lino自从被调到纽约这边,旧金山就缺了个能做主的人,尤其是她不在的时候,就更需要有人撑着了。
Thea性格内敛,Clara对财务之外的领域又一窍不通,思来想去,林漫心决定聘请新人,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梁加琛。
“如果要找信得过的人,可以让Yannis帮忙,他很会找人。”
“可是以他的人脉资源,找到的人愿意来我这种工作室干吗?”
“你把需求发给他就行了,他那边跟各大高校都有合作,你放心吧。”
“那行。”
两人自从把心事说开后就很少吵架了,林漫心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但直觉告诫她,每当她开始知足的时候,命运总会给她当头棒喝。
“艾利的事,解决了吗?”
她知道梁加琛把艾利送回国关在了一处公寓里,找人看守着。
“还没有。”
“所以你烦恼的事和艾利相关吗?”
梁加琛抱着她坐直了些,扯过被子将她裹住,在她抬起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他时,他开口问道:“如果你特别信任的人瞒着你做了违背你底线的事,你会怎么办?”
林漫心瞬间想到了林怀枫。
梁显斐和林怀枫长得一模一样,林怀枫死后,梁显斐也回来了,林怀枫对猫毛过敏,梁显斐看到猫也会躲开。
当她明白自己的亲哥哥很有可能瞒着自己诈死时,她也很想问梁加琛这个问题。
“他告诉你原因了吗?”林漫心问。
“说了,但……我依然有点无法接受。”
“那是一个你无法断绝来往的人吗?”
梁加琛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如果没有他,我的生活也许会很轻松,”他顿了顿,“可是如果没有他,我的心理也许会更沉重。”
“那就先放着。”
“先放着?”
林漫心翻开资本论的序言,念道:“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劳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但是登山的路上,也是可以歇歇脚的嘛。”
“你想让我不要急着解决?”
“嗯,有时候,时间会给我们转机。”
梁加琛听了林漫心的话,没有再插手廖白甫的事,但他始终关注着,一旦廖白甫有出格的举动,他都不会任他为所欲为。
于是这个转机在三个月后等来了。
又是一个春天。
林漫心带着她亲自设计的婚戒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参加廖京月和梁显斐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