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京月和梁显斐的婚讯传遍警署,所有人都很意外:这俩死对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据可靠情报,阿moon非常不待见梁显斐,私底下经常说他是关系户,是梁家安插进来的卧底,两人见面必拌嘴,以阴阳怪气尖酸刻薄为主。
梁显斐看着是个斯文人,嘴毒起来也不遑多让。
廖京月叫梁显斐“瘸子警官”,梁显斐称她是“瞎眼madam”,原因是廖京月因为张凡的事很自责,说自己识人无术。
两人就这样互戳对方的伤痛,直到免疫。
因为打击盛兴帮和剩余社会帮派的事,O记跟CIB经常合作,两人也免不了一起共事,见过他俩工作状态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这两人的名字会同时出现在婚礼请帖上。
警花和警草凑一对了,照理来说是好事,但在警署待久的前辈们都知道廖京月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才愿意嫁给梁显斐。
她的母亲可是因为调查梁家的事才去世的。
虽然至今没找到证据,但大家基本都默认是梁家动了手脚。
“阿moon脑子拎不清,你也糊涂了吗?”关长信有些时日没和廖白甫谈心了,想不到这父女俩直接给他下了一罐猛料,“Ethan都坐到现在的位置了,找到梁家的犯罪证据指日可待,你在急什么?”
廖白甫满脸肃杀,不过五十岁的年纪,头发却全都白了,“如果你女儿拿着两条杠的试纸说她怀了梁显斐的孩子,你怎么办?”
关长信愣了好一会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从没觉得入口的酒这么苦,“确定是真的吗?”
“阿moon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梁显斐这臭小子——我非把他揍一顿。”
“有用吗?事情都发生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阿moon没跟你讲清楚吗?梁显斐也不像是会乱来的人啊,更何况他腿脚本来就不好……”
“我问过她了,她只说是她自己的决定,不关梁显斐的事,还说什么两情相悦,”廖白甫苦笑道,“要真两情相悦,怎么会未婚先孕?怎么会恋爱都不谈直接跳到结婚这一步。”
“你给我一句话,如果你不同意,我会想办法把这桩婚事推了,”关长信说,“我好歹是梁显斐的上司,他得听我的话。”
“我从来不干涉阿moon的决定。”
“可——”
“但梁家要是敢对不起她,我会直接跟他们拼命。”
婚纱店。
“就这条吧,不用试别的了。”廖京月随便挑了条简约的缎面婚纱,没有任何特殊的设计,全靠她的美貌支撑。
店员看着坐在沙发上翻着周刊的男人,“梁先生,廖小姐选好了。”
梁显斐一看手表,“十分钟不到就选好了?”
“对啊,”廖京月整理着长发,“都差不多,没什么好选的。”
梁显斐杵着拐杖过去,手指轻点远处独立橱窗里闪闪发亮的水蓝色婚纱,“把那件给廖小姐试试。”
“我不想试了,那个一看就很难穿,麻烦死了。”
“你穿那么寒酸是想让别人看我笑话吗?说我梁显斐不舍得给老婆买婚纱?”
“笑话你关我什么事。”
廖京月根本不会听他的话,拎上包就要走。
“梁先生?”
“就买她选的吧。”梁显斐把卡递给店员。
等到他慢吞吞走出去,廖京月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四少爷,现在去哪儿?”司机问。
“你先下去等一会儿。”
“好的。”
车里只剩他们两人。
“你想说什么?”廖京月问。
“至少在婚礼这件事上,你该配合我,梁家不可能有敷衍的婚礼。”
“只是婚纱,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事情一旦完成,我们就一拍两散了。我只是帮你省钱罢了。”
“一拍两散,你说得很轻松啊,madam廖。”
“我以为我们之前说得够清楚。”
一年前,廖京月因港□□炸事故入院,她的手臂和腿部都有骨折,好在身体素质够强,三个月就康复出院了,而在她住院期间,除了她爸,到医院次数最多的就是梁显斐。
她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梁显斐和她平日里不对付,但这几年只要她出事,他一定会陪在身边。久而久之,在医院要是看不到梁显斐的身影,廖京月甚至会不习惯。
廖白甫太忙了,可梁显斐却不一样,因他是梁家人,关长信不可能重用他,给的也是些闲散差事,所以他有大把的时间照看廖京月,连她的三餐都会严格把关,保证营养的摄入。
如果不是梁显斐,她恐怕还没办法那么快复岗。
返岗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梁显斐。
她找到了七年前火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一个退休的老警官。当时火势太大,他只能大概描述救她出来的男人的身形。老警官特意提到,那人把她救到安全地方后刚好被一根倒下来的石柱砸到了双腿。
这和梁显斐受伤的时间、部位几乎完全一致。
可是在警署卷宗里面却完全没有记录,伤员名单也没有梁显斐。当然,以他的势力想把自己的名字抹去实在简单。但梁显斐当时怎么能出现在“灭兴行动”的现场呢?警署都知道梁家和盛兴帮有牵扯,绝对不可能让梁显斐参与这次行动。
廖京月顺藤摸瓜地查,结果没把梁显斐出现在火场上的事情查清楚,反倒让她无意中发现了廖白甫的秘密。
如果不是那个秘密,她也不会冲动地去威胁梁显斐,要他和自己达成交易,否则就把七年前他出现在火场的事上报。
梁显斐倒是很平静,淡笑着骂她忘恩负义,没等她继续加码威胁,就问她需要怎样的交易。
「我要去梁家找一个东西。」
「你想让我帮你进入梁家?我认为这没什么难度。」
「我要找的东西比较麻烦,所以——梁显斐,我们奉子结婚吧。别紧张,只是演戏,那晚你戴.套了,还不至于让我怀孕。」
……
“Vine sir,我除了要演这场戏,还有本职工作要办,你如果太闲就去找别的女人陪,我想你们梁家仔都不缺女人吧?”
梁显斐忽然想起刚才翻婚纱店周刊时看到的那条新闻,登了他和一个外国女人的背影照,说什么旧情难忘。
事实上那个外国女人是他在英国接受治疗时的主治医生之一,她来雲洲出差,梁显斐尽尽地主之谊罢了。
大概是他的婚礼将近,被八卦媒体盯上了。
他不确定廖京月是否看到了那条新闻,不过就算看到了,她应该也不会在意才对,那她现在是在别扭什么?
“时间不等人啊,Vine sir。”
“没有别的女人。”
“什么?”
“我说,我不会找别的女人,”说完,梁显斐下了车,“你要去哪儿给黄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