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现在又要去哪儿?”
“出去走走。”
“喂,你那腿能行吗——”
男人把她的声音抛在了脑后。
林漫心是在婚礼前两天抵达的,梁加琛亲自开车接人回了庄园,按照以往的惯例,林漫心回去的第一件事应该去见梁玄易,但她现在不想过问太多梁家的事,也不必再装模作样。
她不去找人,人自会来找她。
林漫心刚和莲姨他们叙完旧,门铃就响了。
阿梅婶去门口看了:“是四少爷。”
林漫心没有马上回应。
当初离开,她本来就没打算告诉梁显斐,哪怕她已经意识到他极有可能就是林怀枫。眼下重逢,她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心,要拒绝吗?”阿梅婶问。
“不用,让他进来吧。”
梁显斐最终还是没有进屋,他就站在门口,矮了一阶,林漫心的目光稍稍上抬就能和他持平。
“回来了。”他说。
“新婚快乐,Vine。”
“在国外一切都好?”
“我不记得我们这么熟?”
“既然你愿意为了我的婚礼回来,那我想也应该向你表示关心,你觉得呢?Karin。”
林漫心微笑道:“但我不是为「你」回来,我是为了你和madam廖。”
“你们很熟?”
“还行吧。”
“那她嫁进来也算有个伴了。”
“婚礼结束我就回美国了。”
梁显斐看着她,沉默片刻:“行,那你注意安全。”
在他转身离去时,林漫心的心里忽然涌出一种熟悉的异样,她记得最后一次和林怀枫见面也有这样的感觉。
“Vine。”她叫住他。
“怎么?”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林漫心做好了心理建设,坚决开口,“你真的没有妹妹吗?”
对视的这短暂数秒,梁显斐握在拐杖上的手指攥得更紧,“没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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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两人都在警署当差的缘故,这次的婚礼比之前都要简单,大多数都是同事和朋友。
警署的人看到梁玄易跟廖白甫握手,一个个话都不敢说,用眼神传递着震惊。
“廖sir,想不到我们还有成为亲家的一天。”梁玄易说。
“要不说你教育得好呢,我们阿moon就这样被你家阿斐拐走了。”
“能娶到阿moon是阿斐的福气,”梁玄易摊开手,潘妮将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掌心,“廖sir,一点心意。”
“我们差佬哪儿受得起梁家的红包。”
“婚礼的红包要是不收,对新人可是不好的哦。”
为了不影响女儿的婚礼,廖白甫还是收下了他那一叠厚实的红包。
很多廖白甫相熟的部门老大都没来,想必也是不太愿意跟梁家打交道。
关长信倒是来了,送了几句祝福就走了,走之前还把梁显斐拉到旁边说了一通,无非是让他好好珍惜阿moon,不能让她在梁家受委屈。
梁显斐嘴上答应着,心里想以廖京月的脾性,只要她不愿意,没人能让她受委屈。
关长信前脚刚走,梁加琛后脚就凑上去,开口就是数落:“梁显斐,你看看你给madam廖买的什么婚纱,你没钱给我说啊,我又不是不借。你知道当时你三嫂的婚纱珠宝花了我——”
“说够了吗?她自己非要这条,我有什么办法。”
“啧,我还当Vine sir多能耐呢,原来也搞不定老婆。”
梁显斐当他是故意找不痛快,懒得搭话。
林漫心刚走的那两年,梁显斐明里暗里都在损他没用,留不住老婆。梁加琛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能报复回去,又怎么会放过。
“怎么不说话了啊四弟?对女人总归是要尊重她们的,你懂什么是尊重吗?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行,你得用实际行动——”
梁显斐耳朵要起茧,对着梁加琛身后唤了声:“Hi,Karin,你来了。”
梁加琛立刻回头,“怎么了老婆?”
根本没有林漫心的影子,站在他身后的是廖白甫。
廖白甫也跟着回头,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徒弟,小声道:“你不至于吧?女人不喜欢太黏人的男人的。”
“你懂什么……”
“行……”
两人一边倒酒一边低声交流。
“艾腾越狱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病重,保外就医,有人接应,”廖白甫说,“这个节骨眼越狱肯定还有大计划,我得去处理这事,不能让他坏了阿moon的婚礼。”
“现在吗?”
“嗯,我跟阿moon说了有命案需要紧急处理。”
两人明面上不能太熟,随便应付了两句就道别了。
“那你注意安全,尽量赶上晚宴。”
“嗯。”
梁加琛看着廖白甫的身影渐渐走远,他想起自己还没在安全屋以外的地方叫他一声“师傅”,突然有种叫住他的冲动。
算了,等到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再说吧。
总有机会的。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