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加琛送林漫心离开雲洲的那天,气温骤降了近二十度,居然下起了一场春雪,实属奇观,气象台在一天之内对这场雪报道了三次。
因为这突发的雪,好几趟飞纽约的航班都延误了。
于是两人在车上温存了好一会儿。
“想不到和你看的第一场雪,是在车里。”林漫心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望着外面的雪景。
梁加琛的十指穿进她的指间:“看来这次是天要留你。”
“可惜某人不留啊。”
“是谁说要以事业为重?嗯?到时候我要是落了个穷光蛋的下场,还得靠你养我。”
“那不行,林老板不养没用的男人。”
“林老板怎么判断有没有用?”梁加琛吻吻她的耳垂,“是我晚上还不够卖力吗?”
他没说过自己的计划,但林漫心能察觉到他打算孤注一掷,眼下插科打诨只是不想让她过度担心罢了。
“梁蕫老大不小了,多少还是悠着点。”
“放心吧林老板,梁蕫等着和你白头到老呢,我一定健健康康的。”
“你最好是了。”
等到手机闹钟响了,梁加琛才依依不舍地把人送进机场,离别吻一触即分,“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就过来找你。”
“我等你,”林漫心说完,又垫起脚主动亲了他一下,“万事平安。”
“遵命。”
目送林漫心离开,梁加琛走出机场,立刻给司悍打了电话,语气严肃:“怎么样,姓吴的交代了吗?”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梁加琛眉头越皱越紧,吩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开门上车,朝着目的地疾驰。
吴永被司悍堵在家门口的时候,这别墅的保镖一个个就跟死了一样,怎么叫都没人来。
司悍领着一帮子人坐在吴永家的沙发上,无论吴永怎么发疯,他都不动如山。吴永装作心脏病发躺在地上,司悍打了个响指,其中一人拎着医药箱就上前了。
“吴老先生,我们这医生今年刚从学校毕业,我让他帮你看看,扎扎针什么的,免得您——死得太慢了。”
在医生的针头快碰到吴永手臂的时候,吴永气得一下就坐了起来,中气十足怒吼:“梁加琛那狗崽子到底想怎样?!”
梁加琛踹门而入:“我们吴伯身子骨可真硬朗啊,怪不得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还能跟小女友造人呢。”
男人右手拖着辆婴儿车,小孩的哭声撕心裂肺,而紧接着跟来的是吴永包养的不出名的女明星。
“梁董!拜托你放过我的崽——”女明星也没想到自己都要跟儿子上邮轮出国了,还会被抓住。
吴永毕竟年龄摆在那,断然不会被梁加琛拿捏,“你该不会以为凭这么个没名没份的小子就能从我这里套话吧?”
“吴伯还是小看我了。”
梁加琛直接把一叠照片摔在他身上,司悍给他让了座,男人悠闲坐下,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吴伯,慢慢品味。”
照片其实与他本人无关,都是他两个儿子的,他们本来都在国外念书,可这些照片却是他们被铐起来的样子。
吴永不敢相信,明明两个儿子在国外犯法的事他已经用钱摆平了,怎么可能蹲监狱?
“怎么样,这份礼物够不够劲啊?吴伯。”
“梁加琛,你别想拿这些来威胁我。”
“啧啧,”男人打了个响指,司悍立马递上文件,“看来我们吴伯嫌料不够猛。”
吴永听着梁加琛把他股份交易的合同一字不差地念出来,脸色瞬间大变,那可是他用来做跨境逃税的离岸公司,这么多年伪装得极好,又碰到个瞎眼的生意人花八千万买下,这笔钱本来是要留着养老用的,可合同怎么可能到梁加琛手上?
“和你做交易的人叫齐武对吧?”梁加琛势在必得,勾了勾唇,“不好意思,他是我的私人M&A顾问。”
吴永这下彻底反应过来了,嘴唇嗫嚅半晌都发不出一个音节。
婴儿车的小孩仍在哭闹,吴永听得心烦,冲着被拦住的女明星大吼,让她把小孩带走。
“诶吴伯,急什么,想让你们吴家有后,得先过我这关才行啊。”
梁加琛散漫插兜,走到婴儿车边上,一手抱起那哭闹不止的小孩,“其实我本来是有两个姐姐的对吧?”
吴永神情恍惚,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记忆。
“可她们连一岁都没活到,这是为何?”梁加琛抱着小孩俯身,让吴永将哭声听得更仔细,“因为梁家不需要长女对吗?梁家要传承下去,只能靠长子,对吗?”
“你到底……”
“我到底想做什么?”男人放低了声音,“你觉得你的儿子如果也跟我的两个姐姐一个下场——”
他的眼神过于狠辣,吴永毫不怀疑他的决心,疯狂阻止道:“不要,不要伤我儿子!”
“小宝贝多可怜,我怎么舍得伤他呢?但是有一个人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玄爷知道你私自转移梁氏公款,还卖掉空壳公司准备拍屁股走人,你说他会不会对这个孩子就像当年对我的两个姐姐一样?”
没等吴永求饶,梁加琛又紧接着说:“哦对了,你八千万卖掉了空壳公司,依照本地法律属于欺诈罪,如果我让齐武一纸诉讼送到法院面前——”
“阿琛,琛仔,”老人连忙换了张和善的面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
梁暮照惯例来接念高中的女儿放学,他让司机停在校门口等了会儿,自己去给女儿买了本杂志,封面是她最爱的国外男团。
买完杂志往回走的路上看见刚出校门的女儿朝他挥手,他挥臂回应,突然间,两个黑衣人从一辆车里冲出来直接掳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梁暮老年得女,而且还是唯一的女儿,怎会料到遭此一劫,他立刻上车,发了疯地让司机跟着前面的车辆,司机却没动作。
这时,后座上来一人,车门也迅速上了锁,将他困住。
“梁加琛?”梁暮瞬间明白了,冲上去拽住了男人的衣领,“你他吗要对我女儿做什么?!”
“熟悉吗?”男人淡淡开口,“当年你就是这样掳走莞市的未成年女性的。”
梁暮抵死不认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