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玄易被送往医院急救前命人把潘妮的尸体埋到了后山。
第二天,警方接到报案,梁家庄园后山出现一具尸体,因梁玄易重伤住院,梁加琛又被传唤调查,所以他们让梁显斐前来指认尸体。
廖京月万万没想到死的人会是梁玄易的枕边人,据她所知,梁玄易对潘妮的信任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几个儿子,廖白甫在世的时候也经常念叨潘妮不简单,手上指不定帮梁玄易处理过多少脏事。
当初卢弦的事不也是潘妮做的吗?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去?而且就这么巧,梁玄易也住院了。
不行,梁玄易不能死,他还有太多的罪名要交代。廖京月心想。梁氏集团的利益庞大,当时他做的事一定有很多人牵涉其中,要想连根拔起,梁玄易必须活着。
她转身就走,打算去梁玄易所在的医院探探情况。
手腕却被梁显斐攥住了。
“你做什么?”
“我知道你要去哪儿,先别去。”
“为什么?”
“因为……”梁显斐又咳嗽了几声,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就晕了过去,幸好他的轮椅够稳,不至于摔到地上。
“喂。”廖京月晃了下他的手臂,“真晕了?”
佣人着急道:“madam,四少爷最近身体一直不好,我需要马上送他——诶?”
佣人手里一空,廖京月推着坐了个七十多公斤的大男人的轮椅健步如飞,和另外一个警官一起把人抱进了副驾驶,然后开着车跑了。
佣人傻眼:“madam还真是……力大如牛……”
廖京月把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重感冒加上疲劳过度引起的昏迷,等他醒来还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于是这一等就等了一天一夜。
梁显斐醒后一睁眼,廖京月和他躺在了一张病床上,睡得比他还沉。
他想把被子给她盖,发现自己本来也只盖到了被子一角,冻了一晚,感冒又加重了,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廖京月迷迷糊糊地开灯,见他脸红着,还以为他在害羞,“都睡过几次了,还脸红什么?我就是太困了,这里又只有一张床,所以才睡上来的。”
“我发烧了。”
“哦,啊?”
廖京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滚烫,赶紧叫来医生。
折腾了一会儿,廖京月出门买了些吃的,守着梁显斐吃完又遵医嘱让他吃药。
两人话没说几句,事情倒做了不少,廖京月就当还他之前照顾自己的情,等他吃完后又问他:“你需要上厕所吗?”
“……我自己来就好。”
“你方便吗?”
“你能帮?”
“扶你进去应该可以,别的就……”廖京月想了想,确实不太好帮,“我去找个男护士吧。”
“嗯,谢谢。”
一出门就遇到了梁加琛,“你来得正好。”
梁加琛已经两天没怎么睡过觉,都快累死了,听到廖京月这话,生怕又出了什么岔子,“什么事?”
“梁显斐要上厕所。”
“关我鬼事?”
“我不方便帮他,你去帮一下吧。”
“?”
梁加琛进去的时候,梁显斐已经扶着墙从洗手间出来了。
“梁玄易死不了,”他在沙发上坐下,从桌上的袋子里挑出个苹果抛给梁显斐,“帮我洗一下。”
“我是病号。”
“死不了就去洗苹果,你倒是在这里谈情说爱,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梁显斐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黑眼圈,又扶着墙一瘸一拐去给他洗苹果了。
洗完刚递给他,廖京月进来了,“解决了?”
梁加琛接过苹果直接啃了起来。
“你还是人吗梁加琛,他一个瘸子你让他给你洗苹果?好意思吃吗你。”
梁加琛咬得那叫一个大声,以此发泄自己的怨气:“我现在看到你们这些差人就烦。”
“怎么?又被抓去审问了是吧?谁让你们梁家没一个好东西。”
“我没力气跟你斗嘴,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事跟他聊。”
“那你这个当哥哥的就留在这里照顾他吧,我去忙别的事了。”
说完,廖京月也没等他们回应,直接走了。
门关上后,梁显斐幽怨地盯着沙发上啃苹果的男人:“你要说什么?”
梁加琛三下五除二解决完苹果,将果核抛进垃圾桶,没抛准。
梁显斐:“老人眼花了?”
手动捡起果核的梁加琛:“……你也不小了,没必要跟小时候一样嘴贱吧。”
梁显斐躺上床:“你想说潘姨的事。”
“嗯,所以她才是把假情报送出去的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