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你和她不是梁玄易的左膀右臂吗?你不知道?”
“不知道。”
梁加琛怀疑地眯眼:“凌晨那声枪响后,为什么拉住我?你知道他们当中有一个必死无疑,是吗?”
“这样不好吗?无论潘姨是何立场,她都帮了我们,既然她让我们赶紧离开,又何必走回头路?”
梁加琛没再说话了,他倒了杯水,递给梁显斐,男人没接。
“别让林漫心回来。”梁显斐突然说。
“我老婆回不回来和你有什么关系?自己好好琢磨和madam廖的事吧,别胡乱惦记了,”梁加琛起身,“还有,接下来梁玄易会面临诸多刑事指控,你如果还有良心就知道该站哪边了,转做警方的污点证人,还能争取减刑。”
“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梁加琛没正面回答他:“你当年从警校毕业,穿了一身警服。”
梁显斐等他说下去。
“你知道我有多想光明正大地穿那身衣服吗?阿斐,以前你没得选,但现在,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
梁加琛隔三岔五就会给林漫心打越洋电话,但最近几日,他却很安静,只会偶尔发几条短讯过来。
林漫心意识到梁家可能已经变天了,果不其然,没多久她就看到了梁玄易从医院出来被雲洲媒体堵住的新闻图。
「百年梁氏,日薄西山」
她在网路上翻遍了新闻,终于找到了一条和梁加琛相关的,那是他雨夜从警署出来的图片,拍得不太清晰,依然能看出男人的疲惫感,他没有撑伞,快走到车边的时候,忽然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雲洲警署。
媒体配文很辛辣,说那是种充满恨意的挑衅的回望。
林漫心的手指摩挲着男人在雨夜中模糊的脸。
梁加琛,回头看着警署标志那刻你在想什么?作为梁氏集团的负责人被警察盘问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Karin?”Lino唤她。
“怎么了?”
“我叫了你好几声,有心事吗?”
“没有,不好意思,刚才没听到。”
林漫心关闭网页前还是被Lino看到了,“Ethan家是不是出事了?”
“连你都听说了吗,”林漫心笑笑,“家丑外扬了。”
“是听Yannis说的,他和Clara最近和好了。”
“看来还是有喜事的。”
“他们年轻人分分合合的,谁知道呢。”
“你说得跟自己多老似的。”
Lino靠在墙上:“说真的,如果真像Yannis说的那么严重,Ethan会坐牢吗?”
“不会,”林漫心很笃定,“他没干过坏事。”
“你这么信任他?这些大富豪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Yannis他们家来到美国其实也干了些不光彩的,只不过他们很聪明,完美地避开了法律。”
“我明白,但是Ethan……”
“Karin,你比我更了解Ethan,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他影响,如果真有一天他进了监狱,当断则断,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或者事比你自身的幸福更重要。”
他说的不无道理,林漫心也没反驳,淡淡应了声“好”。
“其实我也有私心,”Lino笑道,“我怕你到时候为了Ethan把我们都抛弃了。”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不负责任的,当初来美国也是把全部家当都带过来了。”
“你那公寓我又不是没去过,能有多少东西。”
林漫心的物欲不高,当初在雲洲,梁加琛送给她那些贵重的珠宝、定制的衣服,她全都没带走,但却把林怀枫所剩无几的遗物带来了。
这天下班回家,也许是受Lino今天这番话的影响,林漫心从柜子深处翻出林怀枫留下的东西,一个小箱子,里面是林怀枫生前唯一用过的钱包,四个角都磨损了,还有一把木质手枪和一部旧手机,林漫心试过打开,但有密码,而且还有个剩余尝试次数一次的警告,她不敢随便输入。
林漫心翻开钱包,突然看到夹层里有东西,轻轻扯出来,原来是一带胶卷。
林漫心记得她在整理林怀枫遗物的时候也看到过这带胶卷,当时太过悲痛,没有想这去洗出来,这次她莫名起了洗照片的冲动,第二天就把胶卷交到了附近的相馆。
老板把洗出来的照片给她,林漫心一张张看过去,彻底僵住了。
每一张照片都是廖京月,年轻的,青涩的,脸上永远带着昂扬笑意的便装廖京月,以及穿着警察制服,意气风发的廖京月。
照片的背景有警校的训练场地,也有杂乱的城市街景。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有的是廖京月直面镜头的,有的是偷拍的。
所以底片一直留着,却不能见天光。
林漫心记得第一次和廖京月见面有一种熟悉感,可如果她真的见过廖京月本人,应该不会忘记才对,除非她见到的不是她本人,而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
或许林怀枫曾经洗过一两张,不经意被她见到了,后来被销毁。否则他的钱包里怎会只留胶卷?
如果梁显斐就是林怀枫,那他和廖京月在警校的时候就认识了吗?难道梁显斐/林怀枫一直单恋madam廖?
林漫心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林怀枫念了警校,又是怎么做到在她面前完全不露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