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漫心第四次错拿工作室的打磨工具后,Lino终于把她叫了出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这不像你?”
“抱歉,”林漫心扶着额头,深呼吸了几次,“这几天没睡好。”
“又是因为Ethan吗?”
“很多事情,总之我现在的脑子很混乱,而且我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系上Ethan了,不知道他……”
“要不要问一下Yannis?他下午会来接Clara。”
“好,最近的状态我很抱歉。”
“没关系,如果你想回去就直接回去,这里一切有我。”
林漫心听到他这话,原本焦虑的心思突然就被抚平了,她一把抱住了Lino,“谢谢,真的。”
Lino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人就是这样,总会为自己在意的人担心的。”
Yannis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到林漫心那刻,目光还有些躲闪,这让林漫心更怀疑了,她抓住Yannis的肩膀,急切:“是不是Ethan出什么事了?”
Yannis按住她的手:“Karin你冷静,Ethan没事,但是他们家……最近太乱了,我母亲讲了一些以前的事,我有点担心Ethan哥,听说他要上庭指控自己的父亲。”
林漫心暂时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他要指证梁玄易倒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在情理之中呢?Ethan哥心也是肉长的,他难道不会痛苦吗?”Yannis脸都皱到一起了,接着说道:“昨晚mommy告诉我,原来Ethan哥当年从哈佛退学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母亲是父亲亲手杀的,而且他回去没多久,就差点儿被亲哥哥溺死——”
林漫心猛地一震:“Yannis,你刚才说,谁差点儿被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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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父子对簿公堂」
「梁三少竟卧底梁家,揭露亲爹丑事」
「玄爷VS三少,谁会是最后赢家」
近一个月,梁家的事在雲洲传得沸沸扬扬。豪门这些荤腥,大家多少都知道些,只不过谁都没想到梁加琛放着坐拥百亿家产的掌权人不做,居然要亲自上庭指证梁玄易诸多罪名,这对梁氏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股票接连下跌,市民怨声载道,都盼着这场世纪大案早日有个了断。
鸿凡律师事务所。
梁玄易坐在办公桌对面,姿态依然高高在上:“该说的我都说了,只要你这次能达到我的要求,律师费绝对能保你这一世的荣华富贵。”
唐鸿凡是第一次跟梁玄易合作,大名鼎鼎的玄爷,从来不会亏待为他办事的人,他早有耳闻,这次他涉及的罪名较多,又是分开审理,交到他手上的是一桩十五年前的拐卖卖.淫案,这个案子他小时候还听家里人讲起过,没想到背后牵涉的居然是梁氏集团。
怪不得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玄爷放心,我拿钱办事。”
“你母亲的心脏移植手术,我会从国外找技术最好的心外科医生操刀,你安心帮我打这场官司,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去U国和母亲团聚。”
合作前先了解软肋,这是梁玄易的习惯。
果不其然,一提母亲,唐鸿凡就脸色微变,律师的素养让他很快镇定下来,“明白了,玄爷,这次你的亲生儿子要上庭作证,这一点恐怕对你不利。”
“唐大状,精神分裂者的供词能作数吗?”
“不能。”
“那就行了,阿琛那边无需担心,到时候你只需要问他一个问题,就可以让他的供词全部推翻。”
……
中枢区裁判法院法庭,国徽高悬,法官入席,落槌,全场落座。
“Court!(开庭)”
书记官朗声宣读:“本庭现为裁判法院刑事聆讯,审理1992年第517号刑事案件。被告梁玄易,男,现被控三项违反《刑事罪行条例》控罪:第一,贩运女子入境意图卖.淫;第二,管理卖.淫场所;第三,依靠他人卖.淫获取经济利益。被告,请上前听取控罪。”
法官:“被告,你是否明白控罪?是否认罪?”
梁玄易神色平静:“我全部不认罪。”
书记官:“被告否认全部控罪,本案正式进入审讯程序。”
法官:“本案为重审案件,证人新供词虽为新增证据,但定罪必须依赖客观证据链,不能单凭忏悔性口供。”
检控官起身:“法官阁下、各位陪审员。1992年原审,本案因关键证人当庭翻供、现场警员已故、物证缺失,导致控方无法举证,被告无罪释放。现出现重大新证据:当年受害证人安晴女士,确诊胰腺癌晚期,自知时日无多,前往中枢区警署报案自述当年真相。在传召证人安晴女士前,控方拟援引1992年原审案卷卷宗,递交当年涉案现场搜查警员井如的书面警供及搜查记录,作为本案现场证据,该警员于1993年离世,现已无法出庭作供。”
辩方大律师立刻反驳道:“法官阁下,本席强烈反对控方宣读及采纳该已故警员的书面口供,该警员的死因不明,当年还身陷吸.毒风波,其书面警供的真实性存疑。”
“法庭采纳辩方异议。”
检控官:“法官阁下,控方传召一号证人安晴。”
被带上庭的是一个头发灰白,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看到梁玄易的时候,她的眼睛瞬间涌出了泪水,身子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在控方的审问下,安晴承认当年在法庭上翻供,原因是梁氏集团的人暗示她只要指证普通马仔就不用被遣返回大陆,而且她当时年轻尚轻,又是被拐卖到雲洲,举目无亲,不敢得罪梁氏,她在出庭作证前还被盛兴帮的人泼狗血,进行死亡威胁。
当时和她同一批受害的女性还有二十多人,她们都畏惧梁氏在雲洲的势力,不敢报警,更不敢出庭。
安晴还说到,在她们之前就已经有上百号受害者了,梁氏借招工为由,将不少大陆女子骗来雲洲从事色.情行业,这些女人按照姿色分类,绝色美人留给雲洲富豪们自行享用,如果学历也很高,就会被选作优良基因,专门为富人生子,利用完就被处理掉。姿色稍逊的,便被安排录成人视频、接客挣钱。
“这些话我已经憋了二十多年,我能活到现在都是上天给的恩赐,如今老天爷要收回我这条命,在我死之前,也应该给那些无辜死去的女性一个交代,所以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站到这里。”
辩方大律师唐鸿凡平稳锐利地提问:“安女士,1992年原审时,你在法庭宣誓作证,明确表示无人贩运、无人胁迫,被告与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无关,该宣誓证供记录在案,是否属实?”
安晴羞愧低头:“属实,但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
唐鸿凡:“你今日宣誓推翻前证,等于承认两次宣誓中必有一次可以作伪证,对吗?”
安晴:“是。”
唐鸿凡:“你能否举出任何一项,你亲身感受、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能直接证明梁玄易参与组织卖.淫的事?”
安晴:“他、他强.奸过我!”
唐鸿凡:“安女士,我们现在说的是组织卖.淫,如果你想指控被告□□,那是另外一个罪名了。”
安晴:“他是大老板,不会亲自去组织卖.淫……”
唐鸿凡:“所以你从未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被告参与拐卖人口、组织卖.淫,是吗?”
安晴:“我看到他把自己睡完的女人又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唐鸿凡:“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