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米以前就是摄影大师啦，”斯蒂芬妮说道，带着点揶揄，“你要我说，我真是完全分不清这些参数字母什么的...摁快门就完事了！”

提摩西笑笑：“我更喜欢胶片相机。不过这张拍得确实不错。”

我有些心动地打量着相机，一边权衡着价格。店员凑过来说目前店里有打小折的活动，提摩西和斯蒂芬妮看出我的纠结，很贴心地走到边上捣鼓她刚买的耳机去了。

唉，金钱。我在心里念了念我剩下的存款和最近的生活费，又想起接下来可能的实习通勤费，有些心痛地放下了相机。店员也没说什么，只是和我说他们最近存货不多，如果改变主意了可以给他们打电话。

*

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后，我们进了一家墨西哥连锁餐厅，准备搞点卷饼和饭填一下肚子。我有些专注地盯着菜单，一边盘算着到底卷饼里加酸奶酱还是多加一份莎莎酱。就当我和斯蒂芬妮讨论着要不要再点一份玉米片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俩男孩。

说是男孩也不至于，大概身高不到我脖子的样子，看起来是初中生。俩人都留着黑色的短发（说起来最近身边黑发是不是浓度太高了），一个绿眼睛，一个个子略微高点的蓝眼睛。

那个绿眼睛少年清咳一声：“德雷克，布朗。”他看向我眯起眼睛。

蓝眼睛的肘了他一下：“达米！这可以一点都不礼貌...中午好大家。”

小乔纳森·肯特，喊我小乔吧。他这么介绍自己，有些腼腆地坐过来。达米安·韦恩则直接横气十足地在我对面坐下，斯蒂芬妮和提摩西都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俩。俩人介绍说自己是小乔的哥哥带过来商场逛街的（达米安冷哼了一声），正好看到我们一行人在这里吃饭。

肯特和韦恩，我心里一动，一边思索这俩人的家长，圣蝙蝠侠和圣超人总不会也出场吧。这种人际复杂的情况经常让我大脑冒烟。好在斯蒂芬妮一直是个热心肠，她不仅把食物取了过来，还很热情地给他俩介绍我，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两家一直都挺熟的，斯蒂芬妮因为和韦恩家的一点渊源也经常和他们一起。今天的闺蜜逛街摇身一变变成家庭聚会。

“也不算吧，”斯蒂芬妮欲言又止，“我们，呃，韦恩家还挺大的人也挺多的...”

小乔深以为然，一边很八卦地和我说韦恩家关系非常混乱...我清楚地看见达米安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提摩西则坐在一边托着下巴喝咖啡，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我哥去底楼的电玩城了，小乔说，问能不能跟着我们，我们自然是点头说好。只有达米安仰着下巴有种我和你们这些庶民逛街是你们的荣幸的表情，很少说话。我忍俊不禁地以为这是某种中二病时期的特征，毕竟我那会儿也喜欢装酷...

这个财富水平参差不齐的队伍意外地非常和谐，我们被小乔拉去买了冰激凌，然后出来时人手一个...所以说冰激凌就是大人也无法拒绝的的东西...就连达米安也被硬塞了一个，他板着脸跟在我们后面默不作声地啃着。

又逛了一大圈，我们满满当当挑了一堆东西。当斯蒂芬妮提出要去那家成衣店看衣服的时候，男士们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的表情。好在那家店有一大圈沙发，俩小孩挑着地方坐下来开始歇息。

“别管他们，”提摩西说，一边跟着我和斯蒂芬妮在一大堆衣架子间穿行，“我给小乔的哥哥发了消息，过会儿就来接他们了。”

他静静地跟在我们后面，偶尔给出几句评价。我给斯蒂芬妮挑了一件抹胸的鱼骨白裙，上面缀着大片的紫色花蕊和细纱，从裙底开始由深紫逐渐变浅，正是未来视里她挑走的那件。这妞最喜欢紫色系的裙子，欢欢喜喜地抱着去了试衣间。

“不试试这件吗？”提摩西问我，他手轻轻拉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礼裙，在灯光下反射出浅蓝色的光。他的眼光确实好，我一向喜欢这种低调里带着些小巧思的衣服。

但我摇了摇头。

“已经买了足够多的东西了，”我说，“而且最近没有需要礼服的地方啦...”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边问我实习是不是投了韦恩企业。我一下子从疲惫逛街的模式中惊醒，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某种总裁直聘...一边有些结巴地说投了，你们公司确实是哥谭最佳公司啊福利好有假期还带保险。

提摩西对我笑：“这么这么紧张？我还以为逛了一天下来你能对我放松点呢。”

我沮丧道：“你不提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我那破烂的简历...我可以给你来一遍快速的更专业的自我介绍。”

提摩西摇摇头，安慰我说哥谭大学的学生一直是他们优先录用的，让我别着急。

“斯蒂芬妮和我说你还投了大都会的，”他若有所思，“我不建议去莱克斯集团。”

“因为他是光头吗？”我想起那天和斯蒂芬妮开的玩笑，条件反射说道。

提摩西看着我笑，这还是我今天看到他笑得最开怀的一次。

等斯蒂芬妮出来以后，我牢记着那件悲惨的咖啡事件，特意拉着她在店门口唠唠了一会儿会不会另一件也好看什么的，瞅着店外，直到那个端着咖啡杯的路人走过，才一边挽着她的胳膊一边往外走。

*

话又说回来，在哥谭这破地方，什么时候保持警惕都不晚，我懊恼地心想。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这咖啡事件是被阻止了...

倒是谁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出现了一帮劫匪？！

我们蹲在沙发后面，和所有倒霉的人群一样，低着头，默默祈祷着GCPD能快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