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这般向着自己说话,她猛然抬起头,入眼的是逆着晨晓红光的言止礼。
其实她听声音就知道是他了,但她不确定自己能够让一个人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明目张胆的帮自己说话。
被她强行困在眼眶里倔强着不让流出的眼泪,忽然就控制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滴落下。
砸在了言止礼查看她伤口的手上,一滴一滴,像蜡油一般,滚烫又灼热,烧的他心疼。
一改刚刚怼人的语调,他柔着声音问她:“很痛?”
荀阅没说话,用带着满眼泪水的眼睛看着她,瘪着嘴嗯了声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轻轻托着她的手臂打算把她扶起来,刚扶到一半,他看到了荀阅那留着血的脚踝脸色一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弯腰把荀阅打横抱了起来,荀阅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重心不稳,她反射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因为紧张怕掉下去,她抱得很紧,把自己的脸也藏在了他的脖颈里。
言止礼抱着荀阅转了个身,在荀阅看不见的地方,他没再藏着眼神里的凌厉,满是警告的看了眼那女同学。
只有跟他最熟的贺霖知道,他礼哥真的不会那么容易动怒。
虽然一般也都不看女生吧,但看了也就平常心态,从没有过这么明显的厌恶。
3班停在了离发言台最远的东边,管理教官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言止礼抱着荀阅正准备走的一幕。
管理3班的学生会成员其实也来了,但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碰到,再怎么说她也是学生,不敢管。
教官想出声阻止,刚打算开口,言止礼的表情竟然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他把目光转向荀阅,不明前因后果的他刚开始还觉得这小妮子怎么这么外放,大庭广众之下允许自己被一个小伙子搂搂抱抱。
目光考究,直到他看到荀阅鲜血直流的脚踝,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发觉是自己想法肮脏了。
言止礼等了很久,见教官还不开口,他开口:“请问您到底扣不扣分,如果不扣的话请先让我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下伤口。”
那教官很近人情,给他们让了道的同时说:“这种情况我还扣分也太不是人了。”
言止礼倒无所谓,但毕竟人家是善意,他礼貌道谢:“多谢。”
说完就抱着荀阅快步往医务室走,怀里的荀阅还在哭。
言止礼感受得出来,他肩膀处的衣服被她哭湿了。
他倒不在意自己的衣服被哭湿了,只是那眼泪在他身上,格外的烫人,跟烧热的铁烙他的心似的。
“别哭了好不好?”他柔着声音哄她。
她知道已经走了很长的时间,现在除了言止礼没别人了。
她从他脖颈处抬起头,舍得露出脸来了。
她一哽一哽的和他解释:“好,好痛,我……我,也,不想哭,但,很痛。”
言止礼叹了口气,想到什么,说:“自己往我上衣左边的口袋里摸一摸,还有昨天你给我的一颗糖。”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因此放慢速度,反而因为她说疼加快了速度,想着让她快些就医。
荀阅把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因为他速度快身体乱晃,她不小心就隔着衣服碰到了他坚实的腹部。
荀阅一瞬间收回手,都忘记哭了,拿出糖,慌忙但依旧哽咽着给他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的人经过,还以为是他把她欺负哭的呢。
他笑着说:“我知道。”
她要真是故意的还好办了呢。
荀阅拿着糖不知道开,言止礼觉得好笑的开口:“你费劲巴拉的拿出糖,不吃不可惜?”
荀阅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感觉尴尬,刚才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后立刻听话的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身后打开。
言止礼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的明显,这么乖的小女孩,看着又甜又好骗。
那颗糖明明是给荀阅吃到了嘴里,他怎么感觉甜到了自己的心里呢。
医务室在一楼,就是离操场有些远,快到的时候,可能是糖真的止疼,荀阅不哭也不喊疼了。
还知道和言止礼一本正经的解释了:“刚刚那真的不是我想哭,是眼睛收到了脚和手的痛偏要流泪。”
言止礼也不和她理论,就带着笑意的附和她:“嗯,我也觉得。”
荀阅被附和的开心极了:“是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