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江见雪打断,手扶着额头道:“先解释解释他。”
他指着凌天纵道:“你们这也打复活赛?凌天纵明明被虞清商杀了,我亲眼看到的!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正在检索……】
【检索完成。】
【凌天纵:霜天阙漱玉峰大弟子。】
【定位:主角团·次要角色,具备关键人物属性。】
【当前状态:已被世界线修复力覆盖。】
“修复力?”江见雪皱眉:“什么意思?”
【宿主所在世界并非单一进程,重大节点变更后,世界线会尝试自动修复,凌天纵作为关键角色,其存在本身被系统判定为不可完全抹除,他在当前节点的存在痕迹已被重新设定,修复力将他的状态调整至当前节点应有的样子,他依旧是原装凌天纵。】
【除非受外界因素影响,他不会死亡,后续也会随着时间踏上原生剧情线。】
“世界线修复。”江见雪低声咀嚼着几个字,他看了眼人畜无害的凌天纵,这样子跟后期那欺师灭祖的畜牲简直两模两样。
“师叔,”凌天纵焦急地赶忙夺去江见雪手中的剑,小心将其搀扶到一边。
所以……
江见雪盯着为他处理伤口的手。
他依旧会变成原著那条路,变成那个给虞清商下蛊,连干尽龌龊事的人吗?
“还有呢?”江见雪收回视线,“那番外你说解锁了什么?”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已满足番外剧情解锁条件,现解锁番外剧情·卷一。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观看。】
“……”江见雪沉默了一声,声音有些发哑,“看。”
【番外剧情·卷一·三思而行。】
画面加载的瞬间,江见雪还没调整呼吸,声音便涌了进来。
“师尊。”那是薛三思的声音,比他记忆中更年轻一些。
洞穴的画面在眼前铺展,老宗主背对着他,正低头察看石台上那卷摊开的帛书,听见声音,他转过身来,花白的发尾在肩头扫了下。
“薛三思。”老宗主声音不高,眉心微蹙:“你为何在此处?”
薛三思站在洞口光影交界处,没有上前。
“师尊看到我,怎得如此惊讶?”
老宗主闻言动作一顿,他看着薛三思含笑的脸,又看向手中卷轴,沉默几息,缓缓抬起头道:“借霜天玄功之名,你是引我来的。”
“对。”薛三思肯定道,“您说得没错。”
他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落在石头上,发出声极轻的摩擦。
“你想问为什么?是何居心,干什么,为什么——”他笑了下,“我听得耳朵都乏了,简单来说,是我想让你歇一歇。”
他踱步上前,闲庭信步。
“霜天阙事务繁冗,您身子每况愈下,那安神茶,你觉着如何?弟子寻那方子,废了不少功夫。”
老宗主猛地攥住胸口衣襟,抬眼,眸中有瞬间碎裂:“薛三思……你!”
“心痛吗?”薛三思歪了歪头,声音那层薄薄的笑意终于褪尽:“多少年了,弟子一直是这般痛过来的。”
“我是您的大弟子。论情分、羁绊、年岁,哪一样输给虞清商!您凭什么把霜天阙交给他!”
“你怎知我的安排?”
“弟子关心您。”薛三思抢先答道:“你时时刻刻事事,弟子都知道。”
薛三思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脸:“您永远不知道弟子每日每夜如何过来的!看见虞清商那个贱人的脸,我便想剐了他,让他身败名裂,永世翻不了身!温柔无私的大师兄我早已做得厌烦疲倦,戴着张假面朝他微笑,我自己都觉得无比恶心!”
老宗主抬眼看向他。
“弟子给过您机会了,”薛三思走进,“等了那么久,费尽周折把他拖进泥里,眼看就要成了,您为何还要把宗主印交给他!?”
“他就是个贱人,一个浪货,污浊不堪,勾引自己的徒弟,屈身魔尊,好似那禁脔玩物,他担得起霜天阙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略显狰狞的面目,小心翼翼凑上前道:“师尊,您就把宗主印交给我吧。从此弟子孝敬您,也不为难师弟,我会竭尽所能护着他,演好这个师兄,兢兢业业,替您守住霜天阙。”
“好吗?”
老宗主盯着那双眼眶发红委屈至极的脸。
“薛三思。”
他终于开口道:“你如今这副模样,便不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吗?”
演出来的泪还挂在睫毛上,薛三思身形一僵。
“我这一生做过许多事。”老宗主声音轻轻地:“最悔最恨的一件便是收你做徒弟。”
“表里不一,人面兽心,今日才算是亲眼见着了。”
他从袖中缓缓摸出那方墨色印章,托在掌心。
薛三思眼睛一战不眨地盯着,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你想要这个?”
老宗主垂眸看了那印章一眼,五指合拢——
“啪”地声,墨玉在掌中瞬间碎开,细小的粉末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薛三思盯着那堆碎屑,瞳孔猛地缩紧:“不——!”
“你疯了!”
“毁了也不给你。”老宗主神色平静地抬眼看向他,“你不配。”
“呵……呵呵呵……”薛三思弯着腰笑得停不下来,持续数息他缓缓支起身子:“好,好……记住您今日的硬气。”
他抬手朝洞外做了个手势。
一道身影自暗中缓步走出,衣袍月白,面容蒙在淡薄的阴影里,步态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