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的心疼都抵不过现在主动去感受他经历过的事,原来在那时,他是这么的无助。
如果那场梦是真的……
那么……他该有多害怕,听到那些人要将他炖汤……
现在这些人又要再一次将魔爪伸向他,多可恶!
时间过了很长很长,就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那般,然后她终于看见了前方透露出的一丝光亮。沉重的冰门的缝隙中,有一丝光。
她伸手去触碰,但双手早就被冻的没了力气。
冰门和梦中长的一模一样,外面被上了层层枷锁,还有重重封印。以她的灵力根本就打不开,但她已经走到这儿了,她不想回头。
从锦囊里拿出佩剑,两只手根本不能灵活的握住,她吃力的控制通红的双手,牢牢握住剑柄。然后向前劈去,结果发现根本不起丝毫用处。
她的眼尾发红,疯了般向铁一样的大门砍去,冻出裂痕的手已经流出鲜血。几滴血液留在了剑上,用力劈向枷锁时,竟然奇迹般地解开了。
重物全落在地。
芦染没想到自己的血竟然这么管用,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剑的锋利处划开手心。
她并没有感到有多痛,因为手早已失去知觉。
抬起手将那占满了鲜血的剑用力朝着冰门挥动,门瞬间破碎。
门消失后,被囚禁在里面的人听到声响,虚弱的抬头,看见那血淋淋站在门口的人。
眸子震惊的瞪大,不可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幕,但此刻的他狼狈地连声音都嘶哑。
“你……怎么来了?”
芦染看见两条很粗的链子穿透过他的锁骨,两条链子从身后绕出来,使他整个人被迫挂在冰墙上。
只需一眼,她都不敢看。
那几条链子真真实实地贯穿了他,虽然他是不死不灭之身,但这种方式实在是太痛苦。
她收回剑,感觉自己僵硬的腿也瞬间有了动力,姿势怪异地往前奔跑。
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去触碰他的脸颊,心疼地问:“你……疼不疼啊?”
他的身体已经冰冷,但还在因为原型是龙身,外加上灵力不浅,他也不至于冻的太吓人。
反观芦染,她的手上全是裂痕,脸和耳朵红通通的。
“你的根本坚持不了在这里待太久,你……会死的,”他抬头沙哑地说。
但她现在可关心不了这些,她的全身心都在落在他的声音这是怎么了,那些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坏。
他到底疼不疼……
她抱住她的眼泪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又变出剑狠狠劈向那捆住他的枷锁,试图救他出来。
墨澜之原想阻止,但……他刚才也受了一番折磨,不知不觉就昏迷了过去。
芦染不知道劈了多少次,手心已经被划的看不出半块好肉,但这锁龙链根本未松动分毫。
侧头看到他时,发现他已昏迷。
还看见了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针孔,也不知道那千魂针扎了他多少次。
她只看见他身上的血已经干枯。
擦干净流出的眼泪,脸上被糊的全是手心的血,她不知疲倦地握着剑无数次朝链子上劈去。
突然……
在她要精疲力尽之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了压迫感十足的声音。
“芦染仙子什么时候回来了?怎么不回清心阁?”
剑停顿在半空中,她的身体开始害怕的颤抖。
是陈玄。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日跳下山崖前他的神情,就像从乱葬岗里爬出的恶鬼,如果落入他的手中,便会万劫不复。
芦染始终没有转过头,两人就这样站着。
他似乎也不急,就像在玩一件好玩的玩意儿。
远处传来脚步声,很急。
陈玄皱了皱眉,没有回头。
就在绝望之际,她听见了苏青冉的声音。
“陈长老,掌门有事找您,需要您去主殿一趟。”
芦染赶紧收回了剑,将面容变回自己之前的模样,转身去看苏青冉。
果然,就在苏青冉看见她时,激动道:“芦染仙子,您终于回来了!”
只是在看见她这一身狼狈时,她的脸上出现了微不可察的神色,但又很快的转变回来。
“让我带您回清心阁,换身衣服吧。”
现在,在这里,只有苏青冉能救她。
“好,”她的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