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们定的,与我无关。”
她天天被关在清心阁也只和他见过几次面而已,订婚这件事她也并不知情,还是听旁人说起才知道。
但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地提醒,“婚约岂能做儿戏!”
“既然是掌门定下的婚约,这当然不能做儿戏,”她缓缓说道。
就在谢云谦以为成功将人劝住之后。
旁边被控制住的苏青冉也瞪大眼睛,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就反水了。
“那娶掌门不就行了,谁定的谁嫁。”
参与了订婚全过程的陈玄这时站出来厉声道:“胡闹!”
谢云谦抬手,眼神还是没离开她。
“芦染,回头是岸。”
她摇头,慢慢地说:“不需要你们来帮我安排婚约,我的道侣,我自己选。”
谢云谦定定地看着她,很久。
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眸中,看透出这句话的真实性,直到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往后轻退了一步,但没让开。只是往旁边稍靠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陈玄抬手,那四面八方的弟子便紧紧围了上来。
她护着身后的人,退无可退。
后面也有人拔着剑,她害怕那些剑稍不注意会碰到昏迷的他。
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的山崖。
但她知道,陈玄已经经历了一次,肯定不会再给她第二次跳下去的机会。
来的弟子越来越多,她看到了数不清的剑,像刺猬一样对着他们。
真是荒谬。
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错,如今却像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苏青冉想动手但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看见身后的人被带走,芦染慌忙地不顾那些对着她的剑冲向前去。
那些弟子赶忙将剑收起,这是保护救世主的机制。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伤害救世主。
两个弟子上来按住她的肩膀,任由她挣扎。
芦染死死盯着前面昏倒着人的背影,眼眸急的发红。
他明明那么虚弱,这些人把他带走了又要做什么?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她为什么那么没用。
于是从锦囊中拿出剑朝着那些人飞去,只可惜她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这点剑术在他们面前就如同耍戏法,被身后的人一招就制服。
只是那人看清了她手中的剑,“白铃的佩剑。”
“这是我的。”
那人收回视线没接下她的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对旁边的弟子道:“将芦染仙子,送回仙芝宗。”
她看着他,眼底满是恨意。
陈玄笑了一下。
“放心,他死不了,我留着他还有用处。”
她被狼狈地压着,一步步往回走,在经过谢云谦时,她停住。侧头看了他一眼,但他并没有回应她。
他站在原地一直没动,仿佛在重启着什么机制,突破着什么。
芦染并不怪他,还有他的那番话。
他没有伤害过他们,最多的也只有被世界的法则所控制,没有自己的意识而已。
而且……他也退后的一步。
这是一种默认同她的说法的表现。
她的记忆里还有第一次与谢云谦见面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跟随同门进行每个月一次的下山除魔,刚巧碰到了他们紫弦宗的队伍。
在那个时候他在知道她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之后,也没有嫌弃或者其他的表情。而是主动请示保护她。
那个时候他的确很不错,之后两人匆匆相识。
只不过这世界的规则,那些同门的严防死守,芦染根本没有自己的自由,那是她唯一一次对人吐露心声。
她说:“如果没有自由,一生被困在这山中,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也算是个毛头小子,那个时候他的眼神骤然有了色彩,好像那些天做的所有决定都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那我娶你,你来我们紫弦宗,我的宗门非常自由。”
她拒绝地摇头,仿佛在听什么笑话,“凭我们改变不了这些规则。”
他不信这些,于是在完成任务回宗门的第一天就和掌门爹说清楚这件事情,结果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刚才她的那一番话又点醒了他。
她眼里的无奈,还有无能为力,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但还是没说。
她说的规则究竟是什么……
他站在月光下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身行猛然顿住。再待抬头时,眼神又恢复成了那空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