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飞身一跃、跳上了屋顶,但下一秒,又有更多的箭朝宋言所立的方向去。宋言挑了挑眉,腿一踢,霎时间,屋顶上的瓦片应声而起,与朝他而来的箭在空中相撞,两败俱伤后纷纷坠落。
从各个角落刺来的箭越来越多,宋言或侧身躲避,或踢瓦反制,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随意。
很快,屋子上的瓦终于差点要被宋言给薅秃了,屋内缓缓滑出来一道矮矮的影子。
“身手有进步,不过你得赔我的房子。”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宋言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池润沅正缓缓地转着他那四轮车的轮子,朝外面来。
宋言笑了,但嘴上嘀嘀咕咕地抱怨着:“那你倒是让它们停下呀!”
池润沅也笑,他安慰宋言道:“没事,很快就结束了,加油,再坚持一下。”
宋言哼了一声,应付完最后几道暗器,重新跳到池润沅面前。
宋言:“你怎么知道是我?”
池润沅:“能躲过我设下的暗器的,一是谢安,二是你,谢安这几日不可能到我这来,那再不可能也是你了。”
宋言:“那是别人太蠢。”
他低下头打量着池润沅,似乎是在寻找些什么。
池润沅被他看得发毛,问:“怎么了?”
宋言观察完毕,收起眼神,一脸兴奋又认真地对池润沅说:“真好啊哥,你没怎么老。”
这句话让池润沅差点将放在手中捂着的暖壶朝他丢去。
“我和你只差了四岁,到底哪里那么容易老。”池润沅笑眯眯的用恶狠狠的语气说。
“没吃饭吧?哥早知道你回来,给你准备了好东西!”
宋言听完池润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刚想反驳些什么,可池润沅不等宋言开口,立刻吩咐下人去给宋言弄些吃的,还有,将旁边的屋子打扫出来。
宋言刚想张嘴对食物提些要求,就听见池润沅轻咳了两声,咳完后,似乎还觉得不舒服,但他依旧表情不变地忍着,没再继续咳下去。
宋言垂了垂眸。
仆人下去后,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一坐一立,刮来一阵西北风,池润沅伸出手理了理肩膀上的毛领子。
宋言走到他身后,握住四轮车的推手,将池润沅往屋里推:“我们进去吧。”
池润沅慌忙道:“等……”
“怎…?”
宋言的问句还没出口,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男人,和宋言的身量差不多,手上搭着一件白色的大氅外套。
男人看见两人进来,先将手上的衣服往池润沅的腿上一放,接着抬起头打量宋言,没几秒种,便一声不吭地出去了。
宋言向来迟钝,以为来人是池润沅的朋友,也直截了当地问了:“他为什么出去,还一副很……”
池润沅问:“很什么?”
宋言摇了摇头,说:“很不爽吧。”
池润沅心知肚明,看见端着餐食从门口进来的下人,他转移了话题:“你先去把东西吃了,这一路上一定饿了。”
“是,我是饿了,但是我不想吃这个。”宋言牙疼地看了一眼食盒中仅有的蔬菜,那是一盘油灿灿的苦瓜,和一盘绿油油的莴笋。
池润沅伸出一根手指朝宋言摆了摆:“不行。”
宋言最后还是吃了,因为池润沅说这苦瓜和莴笋全是他亲手栽植,最后长大成菜,他看见它们就像是看见宋言似的,颇有感情,若最后只落得一个被丢掉的下场,他会很伤心。
宋言吃完东西,就听见池润沅问他:“所以,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
宋言拿起桌上一盘精致的糕点——那是池润沅为了补偿他刚刚受的苦让人特地做的,抓起一个放进嘴里。
然后才回答,“其实我现在应该是死了对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池润沅抬起手想呼他一脑瓜子,宋言轻松地侧头躲过。
“皇帝叫我来的,他的意思是谢安要反,让我来拦着他,要不然就杀了他。”宋言语气轻松地说。
屋内安静的这一瞬,外面不知是什么鸟在叫,其叫声显得格外响亮。
池润沅的表情变得复杂,他将手中的暖壶调了个方向,先说起另一件事,他的语气带着后怕:“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军中会突然传出你战死的消息,是有意为之,还是……”
“并非,我当时也以为自己没有明日了。”宋言打破池润沅的幻想。他摊开手,“说来怪我,我虽早知岳武庆心思不纯,但由于太过自负,料想他没那个胆子。”
“所以他……”池润沅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不,他确实没那个胆子。”宋言把嘴里刚塞进去的糕点吞下去,说:“他背后有人指使。”
池润沅立刻问:“谁!?”
宋言没说话,看着池润沅。
宋言:“挺多人想要我的命的,我并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