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赵琛找到理由,皇后先发难了,赵琛带着杨安然出宫的事并未瞒住她,气得她恨不得把杨安然生吞活剥了,如今是蛊惑太子把她带出去,下一步还不知道要干些什么。
她连赵琛都懒得训斥,只说等万岁节结束,太后要去白雀庵礼佛,长住一段时日,到时候让杨安然过去替她侍奉太后,也为太子、大寅百姓祈福。
赵琛踌躇几日才将此事告知杨安然,只因他之前说不会让杨安然受罚,结果还是没免得了,实在惭愧。
杨安然知道后并不意外,这宫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她身边绝对有皇后的人时时刻刻关注着,只要不是罚禁闭抄书都能接受。
“去多久?”杨安然问赵琛。
赵琛苦笑,“这得看皇祖母心情,说不准,不过皇祖母出身将门,性子直,爱妃与皇祖母肯定合得来。”
杨安然不以为然,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告状的人。
为了不让赵琛担忧,她只好道:“妾身不在的日子,殿下要照顾好自己,殿下放心,妾身会和皇祖母处好关系。”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二十五,万岁节。
死气沉沉的皇宫难得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为了提倡节俭,皇上身先士卒,特意交代礼部不要铺张浪费,一切从简。
杨安然和一众东宫侍妾也得见了圣颜,皇上对杨安然印象颇深,不免多看了几眼,确实出落得水灵,只可惜是个红颜祸水,还未进东宫就搞得太子心神不宁。
最风光无限的当数万贵妃,听说皇上收来贺礼直接送去了景仁宫任她挑选。
一天下来最忙的则是太子,杨安然吃了晚膳后就回奉宸宫开始收拾行装,太后在宫宴上说明日就要去白雀庵小住。
皇后安排的随行人员里就有杨安然,她务必提前回来收拾,毕竟是去礼佛,杨安然准备了一些素净的衣物带上,金银首饰胭脂水粉一样没拿,收拾好后,就差不多上床睡觉了。
明日赵琛要上早朝,说不定都没时间给她送行,不过又不是一去不回,这些都不甚重要。
也不知道赵琛在忙什么,听夏荷说,春和殿到子时都灯火通明。
第二天杨安然吃过早饭后就去慈宁宫候着等太后,太后为了体现心诚,提出简装出行,就没让皇上弄什么大排场,结果加上御林军等还是有百号人,浩浩荡荡前往白雀庵。
白雀庵在京城郊外,离得有些远,若不早点出发,恐怕午时斋饭都赶不上。
皇后还安排了两位皇上的嫔妃,东宫除了杨安然外还有良娣卢玉遥。
卢玉遥是太后开口要来的,足以见得,太后对其喜爱有加。
杨安然心想只要她安分守己,就不会有麻烦找上自己,结果卢玉遥却闲不住,时不时就跑来跟杨安然套近乎。
太后和皇上想得一样,对杨安然并没什么好印象,不过她想着卢玉遥来了白雀庵也有个年龄相仿说得上话的伴,也就没阻止二人来往。
杨安然和卢玉遥在东宫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鲜少来往,她实在不明白卢玉遥怎么突然和她这么热情。
莫不是平日人多不好意思,现在人少正好方便沟通?杨安然想大概就是这样的。
白雀庵的生活也很单一枯燥。
每日晨起听师父讲经,除了吃斋饭外,在佛像下一盘腿就是一天。
皇上两个妃子一天比一天精神疲惫,杨安然听夏荷说,她们平日没少在背后说白雀庵,床板太硬,房间还有老鼠蟑螂,每天还吃素食还要念一天佛,女尼又凶还总摆着一张臭脸。
半个月后某个夜晚,杨安然正要躺下,卢玉遥却突然找上门来,“侧妃姐姐,这白雀庵如此差劲,妾身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能不能麻烦你写封信给殿下,让殿下来接我们回去啊?”
卢玉遥可怜兮兮的模样让杨安然都不知要如何拒绝,不过给赵琛写信这事是肯定不行的,她可没那么矫情。
“皇祖母都能忍着,我们这些做小辈的还有什么可抱怨的,你再忍忍,说不定就快回去了。”
“妾身今儿听到太后说要待小半年才回呢,等到了那时候,侧妃姐姐你就不担心,殿下把我们都给忘了吗?”卢玉遥说出自己的担忧。
“哦……确实有可能。”
卢玉遥一听,杨安然赞同她的话紧跟着说道:“侧妃姐姐准备何时写,要不就现在,妾身这就去拿纸笔过来。”
杨安然将她按住,“妹妹不要急,此事不必惊动殿下,你若是不想待在白雀庵可以和皇祖母直说,想必皇祖母会让你提前回去的。”
“真的吗?侧妃姐姐为何如此肯定?”卢玉遥狐疑道。
杨安然看卢玉遥如此问,立马改口:“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不过你可以一试。”
然而等了好几天,卢玉遥也依旧留在白雀庵没有离开,反倒是皇上一名妃子因为害怕老鼠,晚上睡不好觉,跑去跟太后求了回去的懿旨。
当然,太后也确实没反对。
斋饭没有荤腥,这天,卢玉遥不知道从哪儿给杨安然带来了肉干,瞧着卢玉遥鬼鬼祟祟的模样,杨安然都跟着紧张。
“侧妃姐姐快吃,这是外面御林军给的,妾身特意给你带些来,解解馋。”说着就把一整包要塞给杨安然,结果被杨安然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