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拿什么喂的我?”解吟支起身子擦了擦嘴巴,他现在正躺在家里的床上,水杯放在床头柜,顾鸣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再去看顾鸣笑嘻嘻的脸,视线向下移,他身上也什么都没有。
终于清醒,一把把被子披到身上往床边移,他的身上光得让人害怕,“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碰我?”
“你说你渴,我喂不进去水又洒了你一身,怕你着凉生病就把衣服脱了。”顾鸣把床头柜的水端过来,“还喝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脸不红心也不跳,解吟狐疑地接过杯子喝了两口,随口说:“你下巴上有水,擦一下。”
“噢。”顾鸣用胳膊擦了下水渍。
他牙齿咬着玻璃杯子眯起眼,他当然猜到了顾鸣拿什么喂的他!他又不是傻子!也不见得喂水喂得好好的溅到他嘴上!
把水一饮而尽后他抿着唇把杯子递给顾鸣,问他:“你的腿还好吗?”
“当然,你给我的气很多。”他动了动腿给他看,“跟新的一样。”
顾鸣说话这么牛头不对马嘴别人真的能听懂吗?解吟点了点头把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摸起来,“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
“那个女人因为故意杀人判死刑了,类说不得转生的动物已经进了轮回,那些穿着蓝衣服的人抓了很多虐待动物的人。”
一打开手机今日头条就从信息推送上蹦了出来,巨大的加粗标题上写着:近日北山流浪动物投毒案竟是连环凶杀案!
解吟心想他们那些虐待动物的和连环杀人犯也确实没什么区别,一点点把新闻浏览下去,北其霏这个暗网的网红落网竟然牵连出一大批在网络上活动的网红或明星们,她的一场虐待直播累积观看人数随随便便能破五百万,礼物金额高达数百万。
涉及范围之广人数之多,让联合警署机关与流浪动物保护协会共同出动,揭开了桐城地下的违法犯罪交易链,也揭开了失权已久的动物保护法的实质。
北其霏只算是最末端的一条娱乐线,她通过直播引起很多的“同好”观看驻足那么第一点的“吸引”就完成了,接下来的“主播任务”和“观看需求”成了第二条导线,北其霏迎合观众去购买拐卖符合要求的动物带回直播间,那些观众们迎合“爱播”的任务要求去虐待动物铤而走险触碰法律获得爽点。
更多人践踏法律的后果就是无视法律的权威,就算有人说这是犯法的是毫无人性的都会被这群人反击,因为“群体”的出现让他们获得了被认同和心理安慰,人多势众地统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和他人的口鼻。
但人多就一定是对的了吗?
人多,就可以无视权力吗?
所以第三条线出来了,“合法”的保护组织出现,他们表面救助动物获得政府的高额抚慰金和大众的同情心收纳动物,再通过满足私欲成为施暴者的乐园与温床;而作为“牲畜”的它们就成为了最后的完全受害者。
它们被随意丢弃引来疾病、被剥皮去骨成为时髦、被连着筋骨和血肉丢到食物加工厂去进到始作俑者的餐桌上,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从生到死都成为了牺牲品。
这一切的苦难竟然是同为动物的人、给自己冠上“高级”的动物,人,做出来的。
在这个帖子的最后,附上了一个超链接,将链接点开后一副长到一滑滑不到底的姓名单跳了出来,里面全是直播间里的昵称和指使北其霏投毒的老板的姓名。
解吟静静看完把帖子退了出去,两秒过后,这个帖子也不见了踪迹,消失在茫茫数据中。
“类告了北其霏,说她非法虐待了我。”顾鸣包裹住他冰凉僵硬的手,“好多人都因为这个进监狱了。”
解吟点开手机上的法律智能寻找,看到上面的条例,我国的动物保护法的占比是7 :3。
30%的家养珍惜动物和70%的野生动物,其中家养动物的保护法是以通过宠物医院和政府相关宠物部门认定品种健康程度依法登记后享有的权利,而野生动物是不具有人为干预的保护动物与珍稀动物。
而顾鸣是一个通过不了认定的“土狗”,里面能涉及保护他的法条很少。
所幸的是流浪动物的处罚力度和严惩标准和保护动物一样,那些虐待犯一个也跑不了。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顾鸣牵着他的手凑近了,“好苦的味道。”
“怎么能让你甜一点呀?”他用头拱了拱他。
“因为现在有人把你杀了也只用赔我五千块。”解吟深深叹息一声靠到床头。
投入对等,顾鸣是他捡来的流浪狗不是购买获得所以就算有人把顾鸣杀了也只需要赔付他养顾鸣投入的成本价。
就像个商品一样。
“谁敢杀我,我会反击回去杀了他。”顾鸣已经靠到了他身上,蹭着他的肩膀和脖子,“小狗狗不会死的。”
解吟扶着他往下拱的头才发现终于顾鸣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原先正常冰冷的躯体变得滚烫,他像是没力气一样往他身上歪,面对他扶在脸上的手十分用力地拱蹭,像小狗一样的本能。
“顾鸣,你怎么了?”他扶着顾鸣的肩膀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好烫,你正在发烧吗?”
在月光中顾鸣撑在他的正上方,眼里的红光已经到了骇人刺目的地步,顾鸣喘息着,像是贪图他的冰凉一样摁住他放在额头上的手,垂下的眼睫掩住奔腾的情绪。
“今天是十五,是极阴之夜,哈……我会护在你身边。”顾鸣每说一句他的嘴唇就要蹭过他的掌心一次,粗糙宽大的手把他的手完全包裹,温热的触感像是生了电流顺着手心滑进血管最后涌进脊柱。
解吟被他蹭得频频往后退,颤抖着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两个人离得太近,近到可以感知到对方的身体变化,夏天的薄被根本起不到遮盖作用,他看见顾鸣的身体正在逐渐膨胀。
“你……你这是要吸气吗?”解吟看着他变化的神情和像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看着他嗜血的眼睛和逐渐紊乱的动作嗓音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