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激怒或者刺激顾鸣，看他的样子就已经知道月圆之夜带给鬼的作用是什么了，被他抓住的手抽了三次都没抽开，顾鸣用着不容置喙的神情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危险又骇人。

“我不能吸你的气。你知道极阴夜的鬼有多躁动吗？”

顾鸣凑近了，热气扑在他的耳边带着狎狞，“他们会趴在玻璃窗前盯着你，会把口水和□□蹭到上面，如果你开窗或开门，他们会闯进家里把你捉住。”

长出修长指甲的手指丝丝滑过他漏在外面的肌肤，“会把你从里、到外，全部吸食殆尽，骨头渣都不剩。”

每从嘴里碾出一个字解吟都忍不住发抖，他听了顾鸣的话后连头都不敢抬了，他的床只离落地窗几步远，还没有拉窗帘，他好像已经感受到了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他颤抖得越厉害了，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包裹住蹭到床的最边缘蜷缩起来，如果顾鸣没有说的话他还没有注意，现在经过强调后他真的感受到了无数盯着他背后的视线。

像是有了实质一样，火辣辣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和背颈，激灵从脊里窜上出来，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呼吸也变得极为紊乱。

他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想象窗边扒着的神情癫狂把舌头放在玻璃上吮舔的鬼们，他们一定会把眼睛珠子都要瞪出来，血盆大口和猩红的嘴巴大张，浑身是血或残肢断臂，压在玻璃上里三层外三层静静盯着他。

就这样稍微想想他就要崩溃了，他不敢转头也不敢再推开顾鸣，在床上缩成一小团摸索着这鬼东西，捉住他的手后紧紧和他十指相扣。

“怎么办……你能打过他们吗？”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越说就抖地越厉害，“怎么办……我什么都做不了……”

“没事……”顾鸣直接把解吟抱进了怀里，顾鸣比他高了一头此刻他坐在他腿上就像个小孩一样，但这样好像让他安心了点，高大的身躯把他全部都包裹住，把窗外灼人的视线全部阻隔开。

温热的手指轻轻将眼睫上的水珠接下来吮吻吸食，解吟被抱得紧紧的，他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顾鸣在他锁骨处蹭动的嘴唇。

“我会保护你，和上个月一样。”

他在皎洁的月光下和只鬼依偎在一起，滚烫的气息和灼人的吮舔落在他的肩颈耳后，羞耻和刺激让他越缩越小，背越来越弓连脚指都蜷缩起来。

解吟是个24岁的正常成年男性，是一个身体机能处在巅峰期的青年，这样的刺激和身体带来的冲动让他脸红，心脏怦怦跳。

他不能反抗顾鸣的桎梏和吮咬，他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就只能把手指抵在唇边，把自己条件反射的声音压抑下去。

“主人……你好香。”顾鸣的舌尖滑过后颈在凸起的颈椎骨上画圈，解吟并不知道他所有的反应都被比他嗅觉听觉视觉高几倍的狗观察了个彻底，顾鸣甚至能听到他压在喉咙里没有出来的声音，躁动的血液更加奔涌，月圆之夜带来的影响在他面对解吟时被扩大了数百倍。

顾鸣现在内心唯一的庆幸就是解吟正背对着他，看不到他通红的双眼，看不到他眼里骇人的欲望，这个胆小的小人不会被吓到。

在如此情况下他还记得在酒店里那晚解吟的抗拒，虽然他从不遵守诺言，但面对解吟，面对他的……他的“主人”，他愿意恪守约定，起码现在对他做那脑子里想的那些事的话，他会和自己同归于尽吧。

顾鸣微哑的嗓子里传来低笑，一阵阵的声音传进解吟的耳朵里，低哑的声线带着模糊的愉悦，粗糙的颗粒感带着微微上扬的愉悦感让解吟“轰”得一下就烧着了，从脸颊烫到胸口。

解吟终于红着脸承认，顾鸣的声音长相都是他的理想型，或者说，他的性启蒙就是这样的高大富有安全感的男性。

他是个同性恋，他承认，但他并不想在顾鸣眼前表现出来。

他并着腿弯着腰随着顾鸣的吻轻轻颤抖，他好像也被月亮折磨了。

满含雾气的眼睛盯着床单上的那片月光，闷闷地想。

被动的隔着薄被子相互交换体温，热气共享，连隐秘的令人羞耻的反应也贴到了一起，两个人都缄口不言，咬着嘴唇各怀心事。

“看外面。”

顾鸣率先打破滚烫的旖旎，他的手向前绕轻轻捏住了解吟的下巴尖，声音在他的耳根处响起，“别怕，看外面。”

“外面不都是鬼吗！”解吟直接被掰过了脸，他紧紧把眼睛闭住挣扎道：“我不要看！”

“信一次我好不好嘛？拜托你看一下吧。”顾鸣的声音带着懒倦，头顶受到压迫，这狗东西直接把头放到了他的头上，把他向后紧紧一揽，贴得一丝空间也不剩。

“呃！你……”

“求求你了~”

解吟皱起眉紧紧闭着眼睛，混沌的脑子努力转了好几下后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将信将疑地松开一只眼皮，眯了条缝往窗边看，透亮干净的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幽蓝的背景下月辉静静洒下，寂静的夜晚里忽然有无数只升腾起来的金色烟火破开天空，银光与金花铺落开将目光所及的苍穹覆盖，闪烁着的光晕破进房间照映他们的面庞。

解吟愣愣地看着花火，光亮随着他的呼吸绽放，随着他的心跳弥散。

在无声的绽放中，解吟看着它们变成模糊到看不清样子只有一圈圈的光晕，眨眨眼，烟花又重变清晰，一如既往华丽绚烂。

此刻他好像拥有了世界。

一人一鬼静坐在床边紧紧贴在一起，解吟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看着外面的景象。

“这是我放给你的，没有声音的烟花。”顾鸣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