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叫你别来硬要来，又不在该来的时候来，现在别人到场撩完骚了，你赶来把我当你爸孝敬，还给我擦背？

柳阳开始怀疑以前的自己，他这个时候也跟齐睿远一样傻吗？

齐睿远浑然不觉自己多了个新爹，走一半被柳阳强硬呵止，无奈说道：“我的信誉很差吗？单纯想帮你擦个背。”

“你自己心里没数？差得要命。”柳阳真想两巴掌将人打醒，现实是他的手正努力将左承望往下压。

左承望像块石碑一样杵在池子里，不肯往下矮一点。

没办法，柳阳只得按着他的肩膀，一边把他下压，一边抬高自己，大半的背都露在外边，顶上冷飕飕的空调风一吹，让他恨不得把人摁死在池子里。

“上次我冲昏头了，后边跟你道歉保证完，不是一点都没犯了嘛。”齐睿远尝试抹去自己的坏印象，心里想着柳阳真够记仇的，亲一口不得记他好几年。

他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汤池。

汤池中柳阳背对着他，上身赤裸，肌肤在晃荡的水波灯光下有着玉一般的色泽。四处都是细碎的光芒闪烁，令他忽略了池沿底下的一抹反光。

齐睿远瞧见了边上跟他身上一样的浴衣，只不过是湿哒哒地团成一团扔在角落。

只看到上身，下身裤子穿身上了？穿了那么急干什么？

齐睿远觉得有点奇怪，他不觉得柳阳是个害羞到不能见人的性格。

“有事吗？没事让我一个人清静点。”柳阳没空跟他扯下去了，直言道。

“想见你算有事吗？我不妨碍你，在这里陪你看电影呗。”齐睿远走到一旁，扯把椅子坐下，桌上放着坚果点心盘，他挑了颗开心果剥着吃。

电影柳阳是一点都没看见去，全当人声背景音了，纷杂的信息让他脑子有点糊，一时之前不知道要怎么把人赶走。

“这部电影我看过，你喜欢吗？”齐睿远看着屏幕上的小女孩赤脚在阿尔卑斯山上自由奔跑，与羊群和绿草相伴。

“风景挺不错的，我刚看完很向往，去爬山徒步了。你想去不？我可以给你当向导。”不知是不是泡汤的效果，齐睿远嘴快得很，问题一个接一个。

“……随便看看，嗯……”

“……下次再说。”

柳阳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忍痛又像是叹息。

齐睿远停了手，他丢下手里的坚果壳，“你怎么了？”

一直细密又不曾停歇的水声里，柳阳似乎走神了一会儿，好一会儿后他说：“……泡得差不多了，头晕。”

“赶紧上来，等下别晕了。”齐睿远听到连忙起身，随手在衣服上一擦，准备去拉人。

“你走开，我要自己上来。”柳阳说，随着左承望的手越摸越下，他现在只想在场的三个人里有一个人能消失，无论是谁都行。

齐睿远就在屋子里，离得再远，他也提心吊胆的。

柳阳不敢用大力气去抓左承望的手，生怕搅动声响出来漏了馅，转而警告地掐住他的脖子。

左承望仰头将脖子送到柳阳掌心里，神色很是无辜，他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体贴的帮忙托着身体，不然光靠柳阳自己往上撑着多累，他手托底下借借力不更轻松？

“你别闹了，晕了不是好玩的。”齐睿远是真的担心了，他脚步不停。

“齐睿远！”柳阳提高声音。

齐睿远。

为什么喊得这么熟稔呢？

左承望思考着，他的手在不断探索中找到了位置，握住后不紧不慢地用指腹磨蹭，用手掌来丈量。

柳阳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干咳两声掩饰，“……我没事。”

为了增添信服力，柳阳侧过身体回头看向齐睿远，“你先、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