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欢儿,咱爷俩有话好好说,爹爹不逼你了!”祝余穹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哄劝,“快把灭灵簪放下!”
他向前迈了一步,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姿态:“只要你好好地,爹爹什么都答应你。”他说这话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琼欢愣了愣,握着灭灵簪的手微微发颤:“真的?”
“爹爹何时骗过你?”祝余穹蓄满泪水的眼,努力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祝余太妃见哥哥这副模样,反而有些慌张起来。她上前一步,急声道:“哥哥,你这是何意?你真要退了欢儿和遥儿的婚?”
这一刹,琼欢也有些错愕。她本以为还要经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却没想到爹爹这么快就松了口。
琼欢她心中某个角落,竟莫名泛起一丝空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般。
霓双又插嘴道:“欢儿!别上当,别信他!说不定你一回北荒,就被他关起来了,到时候直接绑进花轿——话本里都这么写的!”
“女兮霓双!是你!都是你挑拨的欢儿!”平日里和气又慈爱的祝余太妃气急败坏起来,指着霓双的鼻子骂道,“哥哥,那死丫头着实不宜再留在欢儿身侧了!”
祝余穹却仿佛没听见妹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琼欢,重复道:“欢儿,随爹爹回去吧。”
想起昊一的话,祝余穹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欢儿和遥儿确非良配——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当年拗不过女儿的执着。
如今将欢儿带回北荒,才是最稳妥的。至于其他的事,从长计议便是。
“帝君!”
“舅舅!”
“爹爹!”
“哥哥!”
几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祝余穹话音未落,身子忽然一晃,直直向前倒去。
琼欢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灭灵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她扑上前去,一把扶住祝余穹沉重的身躯。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玉清宫门前,顿时乱作一团。
……
昊一甩开宫门前的喧嚣,大步流星往里走。
可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他忽然开始琢磨一件事。
他家宝贝闺女儿,这些时日寸步不离那臭小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呀!
虽说如今闺女儿变回了小崽子模样,可实际上她年纪可不小了,也快到及笄的年岁了。
他家崽儿唤得对——“烂白菜”,那臭小子就是个十足的烂白菜!他可配不上自家崽儿。
自小痴又化为原形后,昊一似是又更爱唤小痴“崽儿”了。
昊一越想越不妙。
他可得看紧了自家娇养的蔷薇啊,可不能让她被烂白菜给拐走了。
若再像赖皮蛇家闺女儿般,要死要活的——那可就是家门不幸了!
他倒没什么,可阿宁怎么受得住?
昊一果断放弃了去书房的计划,脚步一转,直奔紫云殿。
如今虽说不宜离开玉清宫,可龙崽儿也不该再由那烂白菜看管了。
人心险恶,他得防着那烂白菜监守自盗——毕竟他家乖崽儿,可着实令人稀罕得紧。
不然,闺女儿受难那段时日,传闻中那个大犟种——又为怎会不时大半夜便在玉清宫外转悠?
哦,还有,姬水氏那小白脸——洛葭穷追猛打的那家伙,有好几次,他都瞧见了,眼睛都快粘在他家宝贝闺女儿身上了。
也就那小呆龙还不开窍,全当是旁人变相赞她美。
哎,有个臭美又迷糊的崽儿,也是操碎了他这老父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