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尽数归还狼族历年失去的所有疆土,再加封万里沃土、五座先天顶级灵脉、七大上古秘境为狼族私属地,世代专属,永不收回。脱离极北苦寒之地,择灵川秀土建王族狼庭,生生不息。
三、册封极北狼王为北境狼王尊,尊号世袭罔替,统御北疆全境,手握自治大权,可拥私军,定族规,同我圣域分庭共治,地位等同藩帝。
四、狼族全族,永世免贡、免役、免征调,不纳赋税,不受外族管束。三界之内,无论妖族、人族、异兽,但凡欺凌狼族者,便是与我凌羽为敌,全域共伐,绝不姑息。
五、赐狼族天级血脉秘法、万古神兵、不死疗伤圣药无数,开放圣域全部藏经阁楼、修炼宝库,任狼族子弟随意研习取用,助狼族血脉鼎盛,世代强盛。”
一道道圣谕,层层叠加,每一句,都惊得在场众人心神震颤。
这哪里是寻常赏赐,分明是倾尽天妖共主的权柄,给了狼族至高无上、无可撼动的无限荣光。
昔日被迫隐忍、步步退让的狼族,一朝之间,凌驾万族,手握万里山河,独享天地灵泽,再不用苟全,再不用躲藏,再不用为任何人低头。
极北狼王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数万狼族将士紧随其后,齐齐伏身,狼啸沉厚,震颤大地。
当年斗兽场,她助他逃离,助他化形,本就是还不尽的恩,后来他不过是在她受伤之时庇护了些时日,竟又得了如此殊荣。
狼王抬眸,眼底翻涌动容与滚烫,沉声叩拜:
“狼族,谢尊上隆恩!此生此世,生生世世,狼族永守初心,世代效忠,永不背叛!”
数万狼妖齐声嘶吼,声势震天:
“永随尊上,世代死守,万死不辞!”
声浪席卷四野,混着大典礼乐,回荡在整片圣域。
广场之上,万妖肃然,人族使臣无不躬身颔首,满心敬畏。
人人都清楚,自此往后,狼族便是三界最不能招惹的部族,是天妖尊上心中独一无二的心腹与恩人,荣光加身,万古不衰。
凌羽俯视下方俯首的狼族,眼底冷冽化开一抹浅淡暖意。
亏欠已久,今日当众还清。
那些年的流血牺牲,那些年的隐忍苦寒,那些埋骨风雪的狼族英魂,终以山河为祭,以尊号为酬,以永世荣光,予以告慰。
大典依旧盛大,朝拜仍在继续。
万族饮宴,四海同庆。
而从今往后,
万妖之首,唯狼独尊;
山河万里,为狼作疆;
无上恩宠,永世不移。
凌羽坐在万妖之巅,手握三界权柄,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杀伐定天下,仁厚报旧恩,这才是真正一统三界的天妖尊上。
登极大典的欢腾还未散尽,万妖与人族使臣仍在俯首称颂,圣域广场之上,鎏金霞光漫天,礼乐之声悠扬绵长。
骤然间,九天云海轰然破开一道缺口,狂风骤起,吹散漫天仙光。
原本和煦的气息瞬间被一股万古漠然的威压席卷,冰冷、疏离,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至高威势,压得全场生灵呼吸一滞。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一道修长身影自九霄缓缓坠落,衣袂翩跹不染半分烟火。
素白衣袍随风轻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灵气,步步踏空,如同谪仙临世,最终稳稳落在朝圣广场的红毯之上,缓步朝着高台大殿走去。
他步伐从容舒缓,每一步落下,周遭喧嚣便淡去一分,礼乐声戛然而止,万妖的称颂、人族的交谈尽数消散,偌大的圣域,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妖族、人族使臣皆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被这股源自神魂的威压震慑,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剩无尽的惶恐与敬畏,不知这位从天而降的神秘来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凌羽端坐于天妖王座之上,指尖骤然收紧,眼底刚褪去的冷冽锋芒瞬间重现,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缓步而来的身影。
是他。
男子全然无视全场跪拜屏息的众生,目光淡然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高台王座上的凌羽身上,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却清晰,传遍整片圣域:
“今日妖王大喜,登极万妖之主,如此盛事,怎么少得了我?”
话音落下,全场依旧死寂,无人敢应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极北狼王率众狼妖死死护在高台前方,周身狼力暴涨,严阵以待;
小狐躲在青狐医仙身后,瑟瑟发抖;斗兽场获救的众妖兽,更是俯首贴地,不敢有半分异动。
这世间,竟有如此人物,无需出手,仅凭一身威压,便让万妖臣服、人族胆寒,让这场鼎盛无双的登极大典,瞬间沦为他的陪衬。
凌羽站起身,玄金帝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周身阴阳之力悄然涌动,眼底寒光毕露,一字一顿,打破全场死寂:
“阁下倒是好兴致,竟舍得从九霄之上,下来这凡尘俗世。”
男子抬眸,与凌羽隔空对视,眼底依旧是那片万古不变的漠然,无喜无怒,无敬无憎,仿佛她这万妖共主之位,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寻常景致。
他缓步前行,径直朝着高台走去,所过之处,众妖纷纷下意识避让,无人敢阻拦。
“你的盛典,我自然要来。”
男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目光掠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凌羽身上,淡淡开口,“毕竟,我等这一日,等了许久。”
一场万众朝拜的登极大典,因他的骤然降临,彻底变了格局。
所有荣光,所有喧嚣,所有恩荣,都在他现身的那一刻,被尽数压下。
凌羽攥紧双拳,心底杀意与战意同时翻涌。
他来得正好。
不必她费心冲上九天,就在这圣域大殿,就在这万妖面前,她正好与他,彻底清算所有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