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钱路电话时,梁成刚脱了衣服,打算在房间内的私人温泉里泡个澡。
“你来一趟吧,梁儿。”钱路叹气道,“老王被鱼雷撞了,胳膊有点不对,他自己非说没事。医务室的人说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他不肯去,跟那儿犯倔呢。”
梁成一听,立刻把刚脱下的衣服又穿了回去:“在哪儿?我马上过去。”
“就在高级道下面那个救护站。”
等到梁成赶到时,就见王千祥脸色发白地坐在长椅上,左手小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在那儿嘴硬:“真没事,就是扭了一下,缓缓就好……嘶!”
他话没说完,试图动一下胳膊,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别乱动。”梁成不敢碰他,怕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叫救护车了吗?”
“车应该快到了。”说话间,救护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
一行人匆匆将王千祥送到了镇医院。拍片,等待结果。折腾了大半夜,最终诊断是尺骨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四周。
等处理好一切,把哼哼唧唧抱怨自己倒霉的王千祥送回酒店房间安顿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钱路累得瘫在客厅沙发上,蒋毅也满脸疲惫,却还在张罗着给前台打电话订餐。
梁成这才有时间问他们,那个撞人的去哪儿了,怎么全程没出现过。
“对方是个小女生,看着刚高中毕业的模样。”说起这个,钱路也很无语,“你也知道老王他这人一向怜香惜玉……”
“大男子主义王千祥。”梁成冷脸吐槽。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覃冬就的消息,结果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按了开机键,还是没有反应。
“没电了吧。”钱路说,“气温低掉电快。”
蒋毅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充电器递给了梁成。
“谢了兄弟。”梁成笑了笑,就近找了个插座,把手机充上电。
“他这情况怎么说?”他问钱路,“不能待在这儿吧,明儿回北京?”
“哪还有明儿啊,我现在就订票,天亮了就走吧。回北京再查查,镇上的医院我不放心。”
“跟老郑说了吗?”郑钧泽他家就是开医院的。
“我给他发了消息。”蒋毅接道,“但他可能在忙手术,一直没回。”
“没事。”钱路安慰他说,“就算他不出面也影响不了什么,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几句话间,他们商定好了行程。梁成实在放心不下王千祥,决定和他们一起回北京一趟。
他已经跟覃冬就报备过了自己要在外几天,这几天到底是在黑省,还是在北京,其实没什么区别。可他还是跟覃冬就说了一声。
手机才充进去5%的电,他就开了机。
和覃冬就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的那句消息里,对方没有回。当然,更可能是对方不知道该怎么回。
【Chad:报告领导,我朋友滑雪时被人撞了,尺骨骨裂。我和他一起回北京,最多三天我就回来,等我。】
凌晨两点多,覃冬就大概睡着了,所以没有回他。四人随便吃了点儿填肚子就各自歇下了。仅休息了三个多小时,便乘上了第一班飞机回了北京。
下飞机,上车。到了郑仕泽家的私人医院后,一通检查、会诊、打石膏下来,已经到中午了。
王千祥通知了自己的助理来,而后就将梁成他们三人“赶”走了,让他们回去休息。
梁成没去自己的公寓,他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告知对方自己要去梁女士那儿,让对方安排司机。钱路则坐上了自己的车——送他们一行人来医院的那辆车,他提前安排的——顺便把蒋毅捎走了。
在等司机来时,梁成先打开了微信。大概半小时前,覃冬就给他回了消息。
【覃冬就:你最好在北京多待几天。】
梁成不确定这是不是反话,懒得打字,他干脆发了个语音通话。
等了几秒后,对方才接通。
梁成被那边的杂音吵得“啧”了一声,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那边怎么了?”
“……你在医院?”
“嗯,我朋友办好住院手续了,我在等司机接。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
“派出所。”覃冬就往窗外看了一眼,派出所的大门外围了一群人,不知是记者还是网红,还有单纯看热闹的人。事情发生得突然,又在节目录制现场,消息穿得飞快。
他言简意赅道:“节目组新来的航拍师被人泼了颜料,梁导托我帮忙处理。”
“怎么回事?”梁成皱着眉,“人抓到了吗?有人受伤吗?”
“抓到了,当场控制的。航拍师没受伤,就是云台和衣服全毁了,受了点惊吓。”
“因为什么?审讯结果出来了吗?”
“嗯。警察说他是一个男明星的粉丝,认错了人,把新来的航拍师当成了你。”
“谁粉丝,邵东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