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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矫枉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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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冬就让梁成看微信,梁成看了,不止一条。

【覃大宝贝:你咽喉肿,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饭菜要是吃不下去,我蒸了雪梨,加了蜂蜜。】

【覃大宝贝:含片在餐包里,慢慢含化,不能嚼。难吃也不能喝水,忍忍,吃完就不难受了。】

【覃大宝贝:今天下午的会议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结束。要是来不及做饭,我订点儿吃的找人送去,记得按时吃。】

【覃大宝贝:下班了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屏幕上全是对方的聊天气泡,梁成从上划到下,“啧”了一声,眼里满身戏谑的笑意。

这他妈不是挺会谈恋爱的吗?也知道报备了,怎么之前一副闷葫芦模样,要他张嘴跟要他命似的。

三个多月的分别,覃冬就变了不少。九十多天没见面,梁成也变了。

【Chad:知道了。】

除了这冷淡的三个字,他什么都没回。

下午五点半,覃冬就还没来得及给梁成订晚餐,先一步接到了对方的电话。

“我到家了,你不用来公司接我。”梁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上去有些失真,带着一丝机械的冷感,“晚饭我吃过了,你忙你的。要是会开到很晚,你就别回来了,住酒店更方便。”

“就这些,你忙去吧,挂了。”说完,他雷厉风行地直接切断通话。

覃冬就捏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梁成的语气看似轻松,可他不敢赌,对方此刻的贴心到底是不是一种试探,或是气极反怒下的故作大度。

他没有回拨过去,只点开对话框,发了一句:【嗓子还难受?听上去还是没好。我这边会议最多还有一小时就结束,我回去。】

消息发送出去,他把手机搁在桌角,目光沉了沉。

“覃总,这……”汇报被临时中断,覃冬就的脸色又肉眼可见的不算好,正在做汇报的人有些惴惴不安。

“你继续。”覃冬就抬眼,方才萦绕在眉眼间的顾虑被尽数掩下,冷冰冰的脸看上去比平时更严肃生硬。

预估还有一个多小时结束的会议,在强压之下,愣是压缩到四十分钟就收尾完毕。参会人员不敢拖沓,简报直奔重点,冗余的修饰全部省去,各项风险点、应对方案快速过审。

待到最后一项议题敲定,覃冬就简短布置完后续工作,直接散会。众人如释重负,说话声比刚才都大了些。

覃冬就没有半分耽搁,抓起手机,拎着外套就大步走出会议室。

“汪助,覃总接的是谁的电话,你知道吗?”他走后,员工终于按耐不住好奇,找汪助打探,“是不是国内出了什么事,还是家里有事啊。虽然他平时也是poker face,但今天这……吓得我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吸声大了,惹覃总不快。”

“我也不清楚诶。”汪助微笑回应,“我是随行助理,业务上的事,覃总大多和乔秘他们对接。至于私人方面……你也知道覃总的风格,他从不谈这些。”

“那你知道覃总要去哪儿吗?”有人追问,“他这几天没住酒店,是在这儿有房产?”

汪助无奈地摊了摊手,“我真不知道。覃总在国内的住处我也只知道一处,国外的,他也不会跟我一个小小的助理报备这些啊。”

“那你去过他在国内的家咯?什么样?别墅还是大平层?”

“他自己一个人生活吗?我是说,他的家人呢?你见过吗?”

也难怪众人这般好奇。覃冬就向来神秘,外界流言四起,李家弃子、梁家养子,各种说法传得沸沸扬扬。可他在工作里始终隔着一层距离感,公私分得清清楚楚,私人生活从不对外展露,旁人想打探,也找不到半分门路。

汪助脸上的客套笑意淡了些许:“这些都是私人生活,我不方便多说。咱们还是不要随意议论得好。手上的整改任务时间很紧,各位抓紧处理正事。”

众人见他不愿深谈,也不好继续刨根问底,悻悻散开,各自埋头整理会议材料。

另一边,黑色轿车穿行在傍晚的车流里。覃冬就握着方向盘,频频侧目看向中控台上显示的时间。

6:33,半小时的车程被他生生压缩到二十分钟。车子稳稳驶入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停稳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熄火推门,抓着手机大步冲向电梯。

梁成今天准点下班。不是没有工作,是在哪儿办公都行。之前他选择公司,是因为方便。现在选择回家,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听到门的开关声时,他在书房。玄关处传来换鞋的轻响,沉稳急促的脚步声穿过客厅,直直朝这边走来。

卧室就在书房旁边,要进卧室得先经过书房。家里只有他自己在,所以梁成没有关门的习惯。

覃冬就循着暖黄的灯光找来,脚步在书房门口骤然顿住。

敞开的门洞一览无余,灯下的人穿着一身家居服端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工作文件,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时敲击几下,俨然一副认真办公的样子。

听到声响,对方抬头,眼神不咸不淡地在他身上落了一秒,而后收回视线。

“结束了?”

“嗯。”覃冬就调整了一下呼吸,松了松脖子前的领带,迈步走了过去。

比视觉更早到来的是直觉。梁成很难说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概就像一团裹挟着对方气息的荷尔蒙,如有实质地朝他逼近,将他彻底罩住。

覃冬就一路赶回来,眉宇间残留着没散尽的焦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语气倒是平静如常:“嗓子怎么样,还难受吗?”

梁成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勾画着,故作漫不经心:“还行。”

“含片吃了吗?没效果?”

“吃了一片,苦。”梁成的声音带着喉咙发炎的沙哑,笔尖顿了顿,依旧没有抬眼。

“娇气。”覃冬就笑了一声,声音近在咫尺。梁成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覃冬就已经走到了他旁边。

他单手撑住书桌边缘,将梁成半拢在光影之间,身上暖烘烘的热气仿佛能将梁成烤化。

“让我看看?”他抬手轻轻挠了两下梁成的下颌。

“不给。”梁成拍掉他的手,“你个罪魁祸首少来假装好心。”

“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他低头,三两下除了领带,解了领口扣子,双手撑在办公椅的两侧扶手上,俯身将梁成圈在座椅与自己之间,两人距离近得几乎呼吸交缠。

“是谁犟劲儿上来了非要练深喉的?我没劝过你吗?是谁咬住不松口的?我几把上现在还有牙印,你要看看吗?”

在他的一声声低沉的质问声里,梁成耳尖迅速红了起来。紧接着,他的耳朵就被捏住,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别拿自己身体跟我赌气。”覃冬就的声音缓和下来,“我不看了,你把含片含了行吧。”

“……难吃。”

“我陪你吃。”说着,覃冬就从裤兜里拿出一板含片,抠了一粒出来毫不犹豫扔进嘴里,又抠了一粒递到梁成唇边。

梁成看了看他,又垂眸看了看褐色的圆片,犹豫半天,最后拧着眉含进嘴里。

他也不知道覃冬就在哪儿买的玩意儿,苦不说,还带着一股很冲的药味儿。中午那颗,他压根儿就没吃,刚含进嘴里就忍不住吐了,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东西。

可覃冬就面不改色,甚至还用舌头往口腔内侧顶了顶含片。

“你是不是……”梁成仰头捏了捏鼻子,差点儿被那直冲嗓子的药味儿呛哭。

“再坚持会儿。”覃冬就伸手抵住梁成的下巴,不让他低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喉结,“化开就好了。等会儿就去给你热蜂蜜雪梨。”

梁成把含片抵到角落里,尽可能减少和含片的接触面积。

他仰头看着覃冬就,“你现在就去。”

“去不了。”被闲置半天的领带终于派上了用场。覃冬就用领带蹭去了他眼角的一点湿润,而后将领带覆在了他的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松松的结。

“含片不能白吃。做点儿别的分散一下你的注意力。”说着,办公椅被一转一推,抵在了桌前。

一颗含片能含多久?原本梁成也没有概念。但他很快就知道了,大概抵他一次的一半时间。

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在他马上就含完一颗的时候,覃冬就往他嘴里又塞了一颗。

两颗,堪堪坚持到他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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