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的暖光被调暗了几分,柔和的光晕漫过床铺,将周遭笼在一片朦胧缱绻的夜色里。
窗外城市灯火稀疏褪去,万籁俱寂,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送风声,轻轻萦绕在静谧的房间中。
两张单人床挨得很近,终究抵不过心底那份想要靠近彼此的执念,最后还是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沈聿侧身躺着,伸手轻轻将江知白揽进怀里,让他安稳窝在自己的胸膛前,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手臂牢牢圈着他纤细的腰肢,将人完完整整拥在怀里。
从看完楚昱发来的那些关于江烬辞的阴暗资料开始,心底盘踞的后怕与不安就从未消散。那些冷血算计、偏执囚禁、不择手段的行径,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沈聿心头,只有这样实实在在把江知白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平稳的呼吸,感受着他真实依偎在自己怀中的触感,沈聿紧绷的心弦才能稍稍松弛下来,获得片刻踏实的安稳。
他此刻心思很纯粹,没有半点轻浮的杂念,只想就这样抱着,确认人好好的、安安稳稳在自己身边,隔绝所有暗处的风波与隐患。
可怀里抱着的是心心念念、失而复得、刻进骨血里喜欢的人,少年青涩的情愫与本能的悸动,根本无法完全掩藏。
沈聿心底清楚自己对江知白藏不住的占有欲与浓烈欲望,他只能拼尽全力克制,死死压抑着心底翻涌的躁动,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能莽撞,不能随便逾越分寸。
他舍不得委屈江知白,更不想在这样懵懂青涩的年纪,随随便便占有他,他想给江知白足够的尊重,想等到两人跨过高考、走向安稳未来,名正言顺相守在一起的时候,再好好拥有彼此。
所以他只是安分地抱着,收紧手臂把人护得更紧,刻意放平呼吸,收敛所有不该有的念想,只留一份纯粹的守护与珍视。
被圈在沈聿怀里的江知白,整个人都紧绷着身子,心底又紧张又羞涩,耳根红得透彻,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绯色。
他乖乖窝在沈聿温热的怀抱里,听着耳畔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沈聿干净清冽的气息,心跳砰砰直跳,乱得一塌糊涂。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共处酒店一室,相拥躺在一张床上,江知白心里早已做好了几分懵懂的准备,隐隐以为两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逾越界限的亲密。
他既有些羞涩忐忑,又带着一丝茫然的期许,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安静等待着接下来的动静。
可等了许久,预想中的靠近与触碰迟迟没有到来。
沈聿只是安安静静抱着他,动作克制又温柔,没有丝毫越界的举动,安分得不像话。
江知白心里隐隐有些诧异,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绪,可下一秒,他身子微微一动,便清晰感受到身后紧贴着的那份滚烫坚硬的存在感,直白又灼热,无可忽视。
瞬间,江知白浑身一僵,脸颊轰地一下红透,连呼吸都骤然停滞,羞涩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再懵懂也清楚那代表着什么。
沈聿明明有着难以压制的欲望,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却依旧死死克制着,只是安分抱着他,不肯轻易碰他半分。
暧昧的氛围在昏暗的房间里悄然发酵,两人相拥而卧,呼吸交缠,体温相融。沈聿依旧紧绷着心神,苦苦压制心底翻涌的躁动,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守住底线,只以拥抱相守,以心安为伴。怀里的人温顺柔软,近在咫尺,却被他小心翼翼护在分寸之内,不忍惊扰,不肯辜负。
一夜浅眠,没有多余的亲昵,只有纯粹的相拥陪伴,克制又温柔,缱绻又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