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大亮,天际刚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凌晨的雾气还笼罩着整座城市。沈聿便轻轻叫醒了怀里的江知白,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他的睡意。
两人悄悄起身整理好衣衫,收拾好东西,趁着清晨路上行人稀少,低调离开了酒店,沿着僻静小路折返学校。
赶回校园时,刚好赶上早自习前夕,宿舍楼和教学楼都渐渐有了动静,两人借着人流掩护,低调分开,各自回到班级教室,装作一夜无事的模样,没人察觉半点异样。
早读课刚开始没多久,趁着江知白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拿资料、不在教室的空档,沈聿那几个玩得要好的兄弟立刻凑了过来,围着他的课桌,神色凝重,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地向他汇报情况。
其中一个性子最直爽的男生率先开口,眉头紧锁,语气严肃:“沈聿,周末你不在学校这两天,我们几个可一直记着你的嘱咐,全程帮你盯着江知白呢。”
另一个兄弟紧跟着补充:“还真被你料中了,确实有人特意来学校找过江知白,看着年纪比我们大不少,气质阴沉,一看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每次都是直接去宿舍楼下等,想约江知白出去。”
“不过江知白态度很坚决,每次都当场直接回绝了,一次都没答应跟那人见面。”
有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我们留意到一个细节,他每一次拒绝完那个人之后,心情都明显变得很差,整个人沉郁下来,眉眼间满是烦躁和低落,一个人闷在宿舍里,不说话也不跟舍友打闹,情绪低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那人看着就不对劲,眼神盯着江知白的时候怪怪的,透着一股执拗的劲儿,我们几个看着都觉得不舒服。你可得好好防范着点,别让那人缠上江知白,免得生出什么麻烦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周末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全都如实告知,神色间满是担忧,真心替两人捏了把汗。
沈聿安静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抵着桌面,面无表情地听着兄弟们的汇报,全程没有插话,只是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眸色覆上一层淡淡的冷冽。
其实他心里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江烬辞既然已经专程来过学校一次,见过江知白,就绝不会轻易罢休,周末趁着自己不在学校,再次找上门来拉拢纠缠,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江知白性子内敛温柔,不擅长撕破脸皮,只能委婉回绝,可心底又被这份莫名的纠缠扰得心烦意乱,偏偏又习惯把心事藏在心底,独自消化所有烦躁与压抑,不愿跟旁人倾诉。
听完所有人的话,沈聿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他没有过多的情绪表露,也没有当场说什么应对的办法,只是沉默着,眼底却在飞快盘算,心底渐渐有了完整的主意与布局。
江烬辞一次次找上门,打着莫名的旗号纠缠打扰,已然越界。
既然委婉回避挡不住他的脚步,那他便不再只是被动防备。
楚昱那边已经在持续跟进调查他的公司运作、人脉行踪;学校里有兄弟时刻盯梢,随时汇报动静;而他自己,会牢牢守在江知白身边,寸步不离,堵住江烬辞所有私下接近的途径。
若是对方依旧不知收敛,执意纠缠不休,那他也不介意主动出手,正面拦下,彻底断了江烬辞所有的念想与算计,让他再也没有资格、没有机会靠近江知白分毫。
晨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映着沈聿沉静淡漠的侧脸,他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冷意与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