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主上,我考上秀才了,我还是案首!”鹿鸣一身儒袍,得意地给江凌云看捷报。
她身后还有几个少年,也带着些许羞涩地摇了摇自己的报帖。
“好厉害!鹿鸣,还有李文,苏酥……”江凌云一个个叫出他们的名字,“辛苦了,做得很好,我为你们骄傲。”
这一波孩子此时不过十三四岁,比江凌云还小一两岁。
他们年少时关在实验室,被放出来后没有报复性放纵,反而一心求学,真的很厉害。
江凌云眼中是温和的赞许,倒让刚刚翘尾巴的鹿鸣红了脸。
她嘟嘟囔囔地说,“也没有那么厉害,比主上还差得远。”
鹿鸣眼神清亮地看着视频投影,灵石在器具中熠熠生辉。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一辈子也无法靠近的世界,但只要追赶,总是会靠近一点点。
“和主上比做什么?我们这些哪个能赶上主上?”云梦大笑着揉了揉鹿鸣的头,把她揉得东倒西歪。
为了庆祝这波考试顺利,被江凌云派到各地求学历练的众人难得齐聚一堂。
萧荣从后方挤进前嚷嚷,“就是就是,你不知道主上有多厉害,唔——”
萧温卫从阴影冒出捏住了他的嘴巴,“噤声,忘了来之前的群里说的?”
凡人登不上灵网,最多用些氪金小道具。因此修士们拉了一个小群,群里江凌云也在。
他们聚会前几个大家长发话,三令五申守口如瓶,不得向凡人同学过多透露修仙界信息。
一来求而不得最苦,近则生怨。
二来凡人知道了信息就要签契约,而他们的灵魂太单薄,负担不起过多重量。
场面一时有些冷却,鹿鸣肘开挡前面的萧荣,“我才不要你讲,主上有多厉害我知道!你这家伙文学课没及格,讲不出个好歹!”
“嘿!我后面及格了,修士用不着学文学!”
“没文化!”
场面又吵闹起来。
江凌云看着,倒有些遗憾,没能亲身到场,只有她准备的贺礼在盒子里遥遥相望。
西大陆,或者说西大洋,观潮期到了。
每三年一次,潮汛传来,吸引各方修士前来观潮。浪起如山,惊涛似怒,观四间奇景,也有助于修士增添感悟。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却知道其中门道。
风浪越大,鱼越贵,每到这个时期,海中的灵鱼伴随其景而生,据传往年有海上龙门之景,一场下收获过亿法晶!
“抓龙?”江凌云语气平淡,心下好奇,龙族只是飞在四重天,不是死了,他们怎么敢?
“嗨,真成龙了我们肯定不敢上啊,我们还要给龙王娘娘供奉,让祂保佑我们风平浪静呢!”沧潮摆摆手。
“但是鱼跃龙门太难了,那些大鱼越到一半就精疲力尽,掉下来落到船板上,一捡一个准!”冥汐兴奋地笑,她仿佛已经看到灵鱼入怀的场景了!
而且观潮期打渔也不止为利,更为名。
“我们最大的对头是船帮,但它以前其实和我们是一家。”冥汐说,“那时候我们都叫漕帮。”
江凌云眼神透着疑问,冥汐接着讲,“外面肯定有说我母亲背叛船帮,挖老东家墙角另起炉灶的,但这完全就是污蔑!”
这倒是没有,事实上,如果冥汐不说,江凌云都没打听到两家原为一家这件事。
毕竟她为了马甲冷霄贫穷高冷的人设,一不去热闹地方探听消息,二不花重金购买信息,哪里知道那么多八卦。
每日一问,那些高冷清贫剑修到底是怎么不变成山顶洞人的,全靠一个e人来捡吗?
冥汐还在叭叭讲,“之前漕帮那简直是骨头里榨油的货色,租它的船要钱,用它的海要钱,停靠它的渡口要钱,摆放摊位还要钱!我们本来是看天吃饭的行当,一通收下来还倒欠两个子!”
冥汐痛心疾首的模样就像亲身经历过,但显然她幼时就是渔帮与船帮互相节制了。
“不过这时,我娘亲出现了!”她话锋一转,语气激昂崇拜,“我娘亲来这边收鱼,被垄断价气得牙痒,她私下找渔民收购时,遇到了我母亲,身在贼帮心向光明的好女子!”
等等,娘亲,母亲?
江凌云不动声色等她继续讲。
冥汐手舞足蹈,“娘亲和母亲里应外合,拿到证据上报仙盟,仙盟以雷霆之势流放了一堆人。然后我娘亲带着没有同流合污的人出来建了渔帮,还有一堆老帮菜守着船帮。”
“反正我们两家是祖上接下的梁子,观潮期就是我们的战场!输给谁也不能输给它,这可是决定接下来仙盟的扶持力度!”冥汐目光灼灼看向江凌云。
“好,我帮你。”江凌云点点头。
一面之词不可尽信,但这种时候只需要给朋友一个定心丸就好,她又不是来当判官的。
冥汐于是夸张地拍拍胸膛,拍得啪啪响,“那我就放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