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包间的隔音还是可以的,不会让外头的人听见。”
柳絮本想着让秦怀谨放宽心,可以放心把话说出来。
结果好心办了坏事。
也算不上坏事,只是提前让秦怀谨知道了自己干了件蠢事。
她本想着离秦昊苍近些,等他喝醉了,自己还能套点话看看,说不定能提供点思路。
哪知道梦笙楼这方面做得如此周到,竟然还隔音。
古代薄的像纸糊的窗户随处可见,然后梦笙楼的隔板能隔音。
柳絮若是不说,她真考虑不到这点。
见秦怀谨不说话了,柳絮笑了笑,“那您听着曲,我让人去取,稍后就送来。”
柳絮说完便转身出去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怀谨坐在窗边,听着楼下琴声,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现在靠药材让秦昊苍保持醉酒的状态,顶多让他酒后失态,只能当个笑话笑笑就过去了。
也不知能不能靠这件事震慑到永平帝,让他考虑废太子的事情。
一曲结束,楼下掌声轰鸣,客人的声音嘈杂起来。
在她思考的间隙,方才给她开门的姑娘也回到了包间,还给她带了吃喝。
应该就是刚才柳絮说的月下荷。
她刚要抬手去倒酒,身侧候着的姑娘就站了过来,替她弄好了一切。
“都这样吗?还是给我特殊照顾了?”
她有些不自在,生怕这些“讨好”是柳絮安排的。
那姑娘听了她的话,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酒壶放回桌上,语气自然得像是答过很多次类似的问题,“小姐是柳老板亲自带上来的,我们不敢怠慢。包间的客人向来有这些服务,您若有什么问题也都可以交给我处理。”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站到窗边,没有再靠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秦怀谨看了一眼桌上那壶月下荷,酒色清透,壶口还冒着细小的凉气,像是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
她浅浅抿了一口,味道带着淡淡的荷叶味,和她往日里喝的那些荷叶减肥茶没区别,酒味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也好,她还需要保持着清醒。
“隔壁包间有人了没有?”
她进来前就看到了秦昊苍,算了算时间,他也该和那帮公子哥过来了。
只是正如柳絮的话,这包间的隔音太好了,她没听到有人路过的声音。
姑娘往门的方向偏了一下头,随后想起这样听不到外头的声音,索性往外推开门看了一眼。
“还没有,不过已经在备酒了,应当是到门口了。”
他们对秦昊苍动向一直掌握的很齐全,他走到哪个位置都会有相应的人先行开始准备,生怕怠慢了这位大爷。
所以久而久之,几乎只需要在门口看几眼,就知道大致的动向了。
秦怀谨点了点头,没再开口说话。
她细细品着酒,偶尔吃两口果脯,悠闲的好似已经告老还乡,彻底退休了。
殊不知她的内心煎熬至极,耳边的曲调都是鸣叫声,刺痛着她的耳膜。
她焦虑的情绪越发严重了,恨不得现在就拿着罪证冲进皇宫,把永平帝直接替换掉。
秦怀谨坐在窗边,手里那杯月下荷已经见了底,她握着空杯没有放下来,指节泛白,像是在借着那点凉意稳住自己。
她的心气还是不稳重,当前遇到事情最该放平心态了。
说起来她着急,秦铭钰就不着急吗?
谁先急了,谁就容易暴露。
她得再等等。
“您要的药材都在这了,已经提前磨成了粉,方便直接使用。”
说话的是个小二,在秦怀谨走神的时候进来的。
他恭恭敬敬的弯着腰,等待着秦怀谨的发落。
药材已经被他放在了桌上,整整五包。
“去取一杯隔壁包间常喝的酒来。”秦怀谨边拆着药包,边吩咐道。
她刚才走神前,秦昊苍已经在走过来了。
别等人喝醉喝不下了,她这药粉还没下下去,届时早朝的乐子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