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云芩舟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他戳了戳旁边的王附:
“你有道侣吗?”
王附缩了缩脖子,但表情依旧很桀骜。
那眼神分明在说:关你什么事?
宋朝暄沉着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但是,人口买卖或是拐卖,都是犯法的。他们怎么敢的?”
陆景珩叹息一声。
“所以他们隐瞒了媂……”
苏挽云接上,语气清冷而沉重:
“姑娘和修士都是怨灵抓走的,村民们干干净净。”
“而且失踪一批修士,正好证明这凶手有多强——”
“他们只是受害者。”
凌云渡严肃地开口:
“据华洲律例,失踪人口是可以领取政府补贴的……”
“嗯嗯,又赚了一笔呢。”
云芩舟讥讽地笑了笑。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洛南安苦笑:
“最后,只怕是媂背了所有的黑锅了吧。”
众人沉默。
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浓雾依旧笼罩着四周,可此刻,没有人再在意那雾了。
媂站在原地,血泪已经流干了。
那张石头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固定的笑脸。
可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飘飘忽忽的。
“是我害了她们?”
没有人回答。
苏挽云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媂那双冰冷的、石头做的手。
“不是你。”
她声音温和,却异常坚定。
“从来都不是你。”
媂抬起头,看着她。
“那些姑娘跪在你面前许愿,是因为她们无处可去。”
“她们对着你哭,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听她们说话。”
“她们把野花放在供桌上,是因为她们想对你好——”
“就像你想对她们好一样。”
媂愣住了。
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又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可这次,不是血泪。
是别的什么。
时鸢蹲在树根边,幽幽开口: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
“那些村民,该怎么处理?”
宋朝暄沉声道:
“自然是依法处置。拐卖人口,罪不可赦。”
云芩舟嗤笑一声:
“证据呢?”
宋朝暄一噎。
是啊。
证据呢?
姑娘们不见了。
可谁看见了是村民干的?
谁看见了他们把姑娘们……
云芩舟又戳了戳王附:
“你看见了吗?”
王附摇头。
“你看见了吗?”他又戳了戳辛荑渡。
辛荑渡黑着脸,没说话。
云芩舟摊手:
“没人看见。”
“姑娘们是被怨灵抓走的。”
“修士们也是被怨灵打伤的。”
“那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