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笑意里满是讥讽。
“只是受害者啊。”
众人再次沉默。
沈忘忧捻着佛珠,忽然开口:
“那肘子里的药呢?”
云芩舟挑眉:
“什么药?谁下药了?”
白芷愣了一下:
“我……我吃的那个……”
云芩舟看向她:
“你看见了是谁下的药?”
白芷张了张嘴。
她没看见。
她只是在灶台上看见了一盆肘子。
香喷喷的,没人看着。
她就拿了。
“所以——”
云芩舟慢悠悠地说:
“没人下药。”
“只是你自己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白芷的脸,更白了。
温如言蹙眉:
“可那个孩子……”
他顿了顿。
那个孩子,胖得不正常。
那个老妇人,瘦得不正常。
那碗白米粥,香得不正常。
云芩舟看着他,似笑非笑:
“那个孩子怎么了?胖了点,不行吗?”
“那个老妇人怎么了?瘦了点,不行吗?”
“那碗粥怎么了?香了点,不行吗?”
“你有证据吗?”
温如言说不出话来。
媂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
她忽然明白了。
那些姑娘们,就是这样消失的。
没有人看见。
没有人知道。
没有人能证明。
她们就这样——
不见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石头做的手。
这双手,什么都抓不住。
她保护不了她们。
她连给她们一个公道,都做不到。
“媂娘娘。”
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
筱晓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红着眼睛,仰着头看她。
“你……你别难过。”
她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那些姐姐们……”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媂。
那双小小的手臂,环在冰冷的石像身上。
媂愣住了。
“你……”
筱晓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媂娘娘是好的。”
“筱晓知道的。”
媂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忽然又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
可这次——
不是血泪。
是透明的。
像雾。
像水。
像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只是一块石头的时候,清晨落在身上的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