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珩被时鸢一把推上前。
踉跄了一步,正好站在裴尽辞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
裴尽辞挑眉,笑得吊儿郎当:
“哟,天工大师兄?”
陆景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疏冷:
“河图首席,有事?”
裴尽辞歪了歪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道瘦小的身影。
“我找她。”
陆景珩往旁边挪了一步。
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她是我师弟。”
裴尽辞挑眉。
“所以?”
陆景珩看着他,一字一顿:
“有什么事,和我说。”
裴尽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更开心了。
“行啊。”
他收回目光,看向陆景珩。
“那就和你说——”
“你师弟挺有意思的,我想和她再打一场。”
陆景珩脸色微沉。
“她才筑基。”
裴尽辞耸肩:
“我知道啊。”
“所以呢?”
陆景珩盯着他,目光冷了下来。
裴尽辞对上他的目光,依旧笑得吊儿郎当。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有几分认真。
“所以?”
裴尽辞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景珩。
“所以,我想和她打一场,和她是不是筑基有什么关系?”
陆景珩眉头微蹙。
“她打不过你。”
“我知道。”
“你会伤到她。”
“那可不一定。”
裴尽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
“上次,她可把我打得不轻。”
陆景珩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那天看到司尧的样子——
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手腕上那些深可见骨的勒痕。
那不是“打得不轻”。
那是差点把人打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那次不一样。”
“那次她有怨气,你不设防。”
“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更冷。
“你不会再给她机会。”
裴尽辞挑眉。
“你怎么知道?”
陆景珩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裴尽辞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吧,你说得对。”
他耸了耸肩。
“我现在确实不会给她机会。”
“可那又怎样?”
他歪了歪头,看向陆景珩身后那道始终低着头的瘦小身影。
“我想和她打,是因为我觉得她有意思。”
“不是因为我想赢。”
“我想看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笑得轻佻。
“这种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会怎么办。”
陆景珩脸色更沉了。
司尧闻言,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裴尽辞,看着那张吊儿郎当的笑脸。
然后,她咧嘴笑了。
龇牙。
笑得又疯又冷。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手指攥紧的瞬间,掌心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又被掐开。
血渗出来。
温热的,黏腻的。
司尧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盯着裴尽辞,盯着那张笑得很开心的脸。
无能为力的时候,会怎么办?
呵。
她当然知道怎么办。
可她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