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尧顿了顿。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请掌门,救苍生。”
樊若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脸。
那张和他的乖宝一模一样的脸。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没有光。
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轻。
很淡。
像风拂过水面。
他笑了。
笑得很苦涩。
“是你真这么想的……”
他顿了顿。
“还是谁教你说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口疼得紧。
涩涩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司尧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她不太明白。
但这样做,是对的,不是吗?
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而她的想法……
真的很重要吗?
樊若看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叹了口气。
怜惜地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
司尧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收了回去。
樊若收回手。
背过身去。
那道白色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孤寂。
他没有回头。
只是声音淡淡地响起,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回去吧。”
顿了顿。
“我会出手的。”
司尧站在原地。
没有动。
她看着那道背对着她的白色身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为什么?”
樊若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反问:
“什么为什么?”
司尧顿了顿。
“为什么……”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问。
为什么出手?
为什么答应?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简单。
樊若沉默了很久。
久到司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
很轻。
像是自言自语:
“因为你来了。”
—
司尧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你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明白。
她什么都不明白。
樊若没有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大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过了很久。
久到司尧觉得自己该走了。
她转身,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她脚步顿了顿。
没有回头。
继续往外走。
—
身后,樊若依旧站在那里。
望着窗外山脚的方向。
那里,有一株还没种下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