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书阑,你在怕什么?”
“怕念念抢了你的位置?怕文家以后会多一个人分走你的东西?”
“还是怕——”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怕你娘在天上,看见你对妹妹这么狠心,会难过?”
—
文书阑的瞳孔,微微收缩。
—
秦风看见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书阑啊书阑,你修无情道,修得真的无情吗?”
“你要是真的无情,刚才那一枪,就该刺下来了。”
—
文书阑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枪的手,指节泛白。
—
秦风往后退了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交易摆在这儿,你慢慢想。”
“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转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他笑得意味深长。
“念念那丫头,好像挺喜欢那个天工宗的小子。”
“叫什么来着……司尧?”
—
荡龙枪猛地刺出!
“砰——!”
枪尖钉在秦风身侧的门框上,入木三分。
秦风的笑僵在脸上。
—
文书阑站在原地,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滚。”
秦风的笑僵在脸上。
他看着钉在门框上的荡龙枪,看着那入木三分的枪尖,看着枪身上还在微微震颤的寒芒。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
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
“我娘叫文语冰,不是秦文氏。”
—
秦风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得很古怪。
“文语冰,秦文氏,有什么区别?”
“她嫁给了我,就是我秦家的人。”
—
“她没有嫁给你。”
文书阑的声音更冷了。
“她只是——”
她顿了顿,喉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她只是瞎了眼。”
—
秦风的笑容,僵住了。
—
“我娘是文氏最尊贵的嫡女。”
“她十六岁名动京都,十八岁执掌洗碧,二十岁——”
她顿了顿。
“二十岁,遇见了你。”
—
秦风没有说话。
—
“她以为你是真心待她。”
“她以为那些山盟海誓是真的。”
“她以为——”
文书阑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她以为,你会护她一辈子。”
—
秦风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
“可她死了。”
文书阑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冷。
冷得像万古不化的寒冰。
“她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
秦风脸色变了。
—
“你在梅娘的床上。”
文书阑一字一顿。
“你在等着你的续弦进门。”
—
秦风后退一步。
—
“所以——”
文书阑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是宣判:
“她不叫秦文氏。”
“她叫文语冰。”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文语冰。”
—
秦风站在那里。
脸色青白。
—
文书阑收回目光。
抬手,拔出钉在门框上的荡龙枪。
转身就走。
—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秦念念可以姓文。”
秦风眼睛一亮。
—
“等她什么时候,不靠你的算计,堂堂正正站到我面前。”
文书阑顿了顿。
“等她什么时候,能自己拿起枪,而不是躲在别人身后。”
“等她什么时候——”
她回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不再是你秦风拿来交易的筹码。”
—
秦风脸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
文书阑收回目光。
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