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宗,笔意阁。
三长老秦风搓着手,笑看着下首的嫡长女。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小心翼翼。
“书阑啊……”
文书阑端坐不动,神色冷淡。
“三长老有话不妨直说。”
秦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搓了搓手,开口:
“……你妹妹……”
话没说完。
文书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妹妹?”
“我何时有过妹妹?”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他。
“我娘是文氏最尊贵的嫡女。她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我哪来的妹妹?”
—
秦风脸色一变。
他一拍桌子:
“逆女!”
“语冰和梅娘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念念自然是你的妹妹!”
—
文书阑冷笑。
“呵。”
“明媒正娶?”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笑。”
“我从未见过哪家续弦,是在原配还在时就登堂入室的。”
秦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文语冰是金贵不假。
可他秦风也不差啊。
她死了,难道还要他给她守身吗?
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
文书阑懒得和他掰扯。
她转身就走。
“……秦念念姓秦,不姓文。”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入不了文家宗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
“慢着!”
秦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文书阑脚步一顿。
—
秦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歹毒的笑意:
“尊贵的文家唯一的外孙女,我们做个交易怎样?”
—
文书阑没有回头。
只是握着荡龙枪的手,紧了几分。
—
“你进文昌,就是为了洗碧吧。”
秦风的声音不紧不慢。
“毕竟世人皆知,文昌崇文,文氏尚武。”
“而你——”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得意。
“文家最尊贵的外孙女,为什么要进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宗门呢?”
—
文书阑依旧没有回头。
—
“你求文老爷子收了念念,我便把洗碧给你。”
—
文书阑猛地回身!
荡龙枪挥出!
寒意直逼秦风面门!
—
秦风冷笑,祭出法器挡住。
“不愧是修无情道的,竟要杀父。”
—
文书阑挥枪,声音冰冷:
“洗碧本就是我娘的东西,与你何干?”
“谈何交易——”
—
秦风吃力地抵抗着,脸上却笑得更加猖狂:
“我与你娘是道侣!”
“结了同心誓的!”
“上达碧霄,下至九幽!”
“你改变不了!”
“哈哈哈哈哈!”
文书阑的枪势一顿。
只是极短的一瞬。
可秦风抓住了这个空隙,猛然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他喘着气,脸上却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不敢下手了?”
“同心誓听过没有?我死了,你娘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印记,也会跟着消散。”
“你舍得吗?”
—
文书阑站在原地。
荡龙枪还握在手里,枪尖指着他的方向。
可她没有再动。
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是结了冰。
—
秦风整了整衣袍,笑得愈发猖狂:
“书阑啊书阑,你太像你娘了。”
“一样的骄傲,一样的倔强,一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恶意的玩味。
“一样的,把自己困死在那点骄傲里。”
—
文书阑的枪尖,微微颤了一下。
—
“洗碧是你娘的本命法器,也是她留给你的唯一念想。”
秦风慢慢走近几步,却又保持在安全的距离。
“你想要,我可以给你。”
“条件很简单——”
“让念念入文家宗祠。”
—
文书阑冷笑:
“她姓秦。”
“那又如何?她身上流着文家的血!”
秦风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娘死了,我就是文家唯一的外戚!念念是我女儿,凭什么不能入文家宗祠!”
—
“凭她不配。”
文书阑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
秦风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