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词不达意,一样的手舞足蹈,一样的可爱纯真。
安澜笑了。
他的笑容是无声的,和白天工作场合里那种机械化带着明显等级制度不同的是,此刻的笑意是先从瞳孔开始,蔓延到眼角,最后抵达唇边。
田甜愣住了,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这样的笑容了。
安静,内敛,不掺杂任何功利企图的最纯粹的安澜,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她身边。
可是这样的美好转瞬即逝,她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靠在椅背上的人又变回了高深莫测,面无表情的安主任。
这让田甜很无措,也很沮丧。
她彻底忘了自己这趟来的目的,也记不起一分钟前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安澜看她低下了头,漆黑的长发像海藻一样肆意倾泻,不由得感叹:浑身上下真的是找不出一处缺点,包括头发,指甲,都出奇的懂事。
说到指甲,他的目光顺着长发转移到田甜一直在扣的手背上,敏锐地发现自己刚才的判断下的未免过于草率。
“手背上怎么搞的?”
田甜上一秒还在嘀咕他变脸的速度堪比翻书,没想到这一秒的自己,也瞬间拥有了这项绝技。
安澜的话音刚落她就此地无银地把左手背到身后,压在座椅下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烫的”
这话回答得简直让安澜哭笑不得,他问的是怎么搞的,很明显就是代表自己看见伤疤了,她居然第一反应是想藏起来否认,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10年了怎么系统都没升级,还是没学会骗人。
“怎么烫的?”
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后,田甜恨不得咬自己一口,她就说了这种随机应变的事儿她干不来的吧,赵媛居然还敢让她单枪匹马来,简直丢人现眼。
既然已经被发现,田甜干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地把左手抽出来往前一摊,手背上已经发紫的伤口像条迷你小蛇,赤裸裸怼到安澜的眼前。
受伤的这位毫不在意,验伤的却倒抽一口气,安澜明显急了口气不太好“这么严重?你没上医院?”
“上医院?不用,不用,我回家抹点烫伤膏就行”
这点小毛病就往医院跑,也太大惊小怪了。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自己,在安澜眼中,宛如一只洁白无瑕的玉兔,就因为主人的疏忽,离开几天,回家后发现,原本听话乖巧的孩子,不但和外头的野兔子学会了打架斗殴,甚至还把一身上好皮毛薅秃了,心痛惋惜之余甚至想把她吊起来吃一顿皮肉苦长长记性。
但。安澜又瞟了一眼那道疤痕,想想还是觉得不忍心,这顿打先记着,秋后算账吧。
田甜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只知道自己从早到晚脚不沾地又累又渴,好不容易等到安澜从天而降,结果上车半天尽说废话一点正题没搭边,气得她更饿了。
“安主任,其实我今天是有事儿想拜托你。”
“咕~咕”
田甜刚准备图穷匕见,哪知道自己的胃一点不给主人争气,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闹罢工了。
尤其是车上还不止她们俩,驾驶员还在呢,羞愤难当的田甜简直想找个洞埋起来。
这时候一直把自己当空气隐形的司机开口说话了“安主任,您还没用晚饭呢,要不我先去买点吃的吧?”
安澜点点头,很是赞赏他的有眼色“好,还是老样子,麻烦你了小潘”
司机小潘领命下车,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
现在车里只剩下田甜和安澜两个人,局促的气氛又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