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跟踪田甜的小家伙已经被雷鸣控制住了,用他的话说,人现在安全又保密,谁都找不着。
田甜还想打听下有没有用什么过激手段,雷鸣立刻睁大眼睛,一脸无辜“拜托,我好歹也是部队出身,违法犯罪的事情我能干吗?”
田甜只好作罢,但有意无意的眼神还是透露出对雷鸣的将信将疑。
这可真的刺激到了对方,雷鸣自认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就算是被朋友坑得血本无归也没有做背信弃义的事情,田甜跟他就算十年没见,那也是同学一场,怎么能这么怀疑自己呢?
“走,我带你去眼见为实。”
就这样,田天美好而奢侈的礼拜六回笼觉就这样泡汤,取而代之的是城外废弃厂房免费参观一日游。
“雷鸣,你这哪儿找的地方啊?臭成这样,跟猪圈似的”
田甜从进村的土路开始就被颠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到地方,还没下车就被满头满脸的酸臭味袭击,直冲大脑,多亏她没吃早饭,不然肯定要大吐一场。
雷鸣很及时地递上口罩,自己率先开路。
边走边解释“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农村宅基地,他们全家进城后就荒废了,房子倒了也没人管,后来租给别人开厂,这几年生意不好做,租金都收不回来,村里搞拆迁以后,人都搬走了,他这个位置太偏没在规划上,就一直扔这儿闲置。”
眼疾手快把门前小路一人多高的杂草薅到一边,雷鸣接着说“就这个地方,导航都不一定找得到,你就说人放这儿够不够安全吧?”
田甜左手捂着口罩,右手按着太阳穴,她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要张嘴,就能感觉有臭气往脑子里钻,但为了表态只能点点头。
拐进一道小门,一间屋子赫然出现。
虽然外面正是中午,天光大亮,但屋子里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内容。
雷鸣提前把手电拧开,对着角落闪了闪,立刻引起一阵窸窸窣窣。
他回头示意田甜跟紧,自己一马当先迈了进去。
借着灯光辅助,这下田甜看清了,门板上面坐着一个黑衣服的人,仔细瞧,就是她们此行的目标:跟踪她的小男孩。
“他。是挨打了?”
不怪田甜起疑,随着雷鸣越靠越近,小男孩都快缩进墙缝里了,嘴里堵着破布,只能呜呜丫丫地表示抗拒。
“天地良心,我可没打他”
雷鸣没撒谎,从被逮住捆上车送到这里来,这一夜的时间,最多就是挨饿受冻精神遭罪,身体上他可没摧残。
“不过谁让你干坏事呢?挨打也是你活该”
田甜一想到自己才是受害者,敌对情绪一到位,立马就同情心消失,对着墙角位置横眉冷对。
“你站过去点,我给他把嘴巴松开。”
雷鸣一边指挥田甜别碍事,一边麻利给人扯下破布,趁着对方活动腮帮子的功夫,从兜里掏出两个小面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饿了吧,想明白没有?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交代清楚,吃的喝的都少不了你的,只要你肯配合,我保证今晚就能回家睡大觉。”
小男孩的口腔被破布塞了一夜,一时间有种下颚脱臼的错觉,但即便如此,饥饿还是占了上风,他顾不上嘴巴难受,跪着蹭到雷鸣面前,张大嘴巴就要吃。
“那我们先说好,这两个算定金,吃完了就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了,我可警告你,要是敢撒谎,别怪我不客气。”
小男孩连犹豫都没有,拼命点头保证。
雷鸣耐着性子给他喂了两口,小面包巴掌大,对方一口一个,都没嚼几下就咽了,因为狼吞虎咽太快,堵在喉咙里上下为难,咳嗽了起来。
“想喝水就老实配合,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清楚没有?”
“是。”
“姓名?”
“罗彬彬”
“年龄?”
“17”
“籍贯?”
“金陵本地人”
“家庭住址?”
这时候田甜实在坐不住,悄悄打断“同志,咱们要查户口吗?拣重点啊”
雷鸣正在过干瘾,被人突然打断兴头,有点不快,但因为是田甜他可以勉强不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