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靳冷笑了一声:“那我问你,我是不是在你那里排到最后面了。排在你的辩论队后面,排在社团后面,排在所有事情后面。”
他不是不信任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和那个队长之间有什么,他难过的是她需要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以前她被班主任打手心会扑进他怀里哭,被诈骗骗走钱会慌得语无伦次。现在她被对手压着打了三个来回,被评委质疑论点,被队友拖累到深夜复盘,她都不再跟他说了。
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秦昭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月忙得昏了头。
她以为他一直在那里,不会走,所以她可以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再去好好陪他。但她忘了,他也会担心,也会不安,也会在深夜等她消息等到很晚。
他一直都是那个在原地等她的人,是那个在全校面前从不否认喜欢她的人,是那个把金牌挂在她脖子上的人。他从来都没有变过,变的是她,是她忙得忘了回头。
秦昭把手从围栏的缝隙里伸出去,攥住了他的衣袖。“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你别不高兴好不好。”说完秦昭就垫脚想去亲盛靳,他随意侧了一下头,却也没真的躲开。
但秦昭知道他还在生气,平时自己主动亲他,他会很配合的。
盛靳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从以前到现在,他每一次生气都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怕她不再需要他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握住她放在围栏上的那只手。隔着栅栏,他的手还是暖的。“你忙,我不怪你。但你别不回我消息,你哪怕就回一个“烦”字,你哪怕就跟我说盛靳我今天不想说话,我也知道你在,我知道你还记得有我这个人。”
秦昭的手指轻轻握住他的,她隔着栅栏把他的手拉近了一点,“我会记住的,以后每一天都回,忙的时候也回,再也不让你等那么久。”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道歉方式。”
“从你那里学的,你每次道歉都不说对不起,但都做到让我心软。”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是真的让我放心不下。”
秦昭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隔着栅栏,但他已经不介意了。
当晚,学校的表白群里有人匿名发了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校门口,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靠在围栏上,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划拉着手机一看就在查岗。
他对面站着一个穿毛衣的女生,两个人的手隔着栅栏握在一起,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和好。
照片拍得很暗,但男人的侧脸轮廓被路灯的光勾得很清晰,女生虽然低着头,但身上的辩论队队服很容易辨认。评论区炸了,有人截图放大男人的手表,说那个牌子够买一套房了。
有人扒出辩论队队长连夜发了条朋友圈说“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别问了”;
底下有人匿名评论说这姐高中就名花有主了,对象不是我们学校的,你们没机会了。
“那他对象是谁。”
“盛氏集团继承人,自己查。”
更有大胆的竟然还艾特了秦昭,说:“你就是传说中的盛家少夫人。”
秦昭没有回复。
第二天秦昭去社团活动的时候,被一圈人围在中间,“诶,昨天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
秦昭把辩论稿放在桌上,很平静地说,不是男朋友。
众人松了一口气。
她又补了一句,“是老公。”
社团教室瞬间炸了。
……
晚上十点,盛靳刚开完电话会议,手机屏幕亮起来。秦昭发来一条消息,说:“今天打完了,赢了,最佳辩手。”
然后紧跟着一条:“盛靳,我今天特别特别想你。不是因为你生气了才想的,是本来就想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弯上去了。他打字回过去:“明天下午没课?”
秦昭秒回:“没课。”
“我来接你,明天回老宅吃饭。”
【秦昭】:“好。”
又追了一条:“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打了几个字:“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高兴。但你要记住,我是你老公,不是备选项。”
“对不起老公,是我之前忽视了你,但你不是备选项,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两个月自己忙得忘了自己有多想他。庆幸的是他还在,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