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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网 > 病秧子和冷脸萌太子爷 > 第2章 紫色蝴蝶

第2章 紫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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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迈着长腿走到另一辆泊着的越野车前,手扶车顶,弯腰跟驾驶室内降下车窗的人说话。

路过巷口时,交谈的声传来,依稀能分辨出几个字眼,“警局”、“笔录”。

祝西栾停下步子,下意识想看清对方的长相,身上的人却不耐地伸手盖住他侧脸,扭回他的头。

“走了,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祝西栾的眼睛被遮,便没看见,不远处那男人直起身给大G让路后,忽地偏头望了过来。

公路两旁栽种着成排栾树,枝桠茂盛,花团蓬松。没有什么山峦遮挡的城市风很强劲,淡黄色的栾花流动在沥青地面,漂泊进晦暗幽深的巷道。

车子上也稀稀疏疏落满,祝西栾分心想,车顶会比路面舒服些吗?

他腾出一只手解锁,拉开后座门,出神间腰身倏地被人一带,猛地撞上铁皮车身。

“你!”

他被按住肩膀推进车内,摔伏在皮革座椅上。

男人欺身而上,抓扯着他柔软的衣衫,似掐住他震颤的羽翅。

祝西栾怒骂:“你发什么神经?”

祝西栾后悔,后悔刚那一脚怎么不踢他身上,让人有机会兴风作浪。

后颈被大力摁住,男人声音浑浊,像只意识不清发情的野兽,嗅着他:“车子里,总没事吧,没人看见。”

“也没人会来,你想喊就喊。”

他又漏出一声求怜似的哀声:“西栾,我喜欢你。”

“他们都欺负我,你帮帮我。”

车身微微震动。

梁声昀停住步子。

跟在梁声昀身旁的服务生大跌眼镜:“卧槽,这莫不是传说中的车震吧!”

“......”梁声昀表情比吃了馊饭还难看。

服务生又“诶”一声,奇道:“老板,这车眼熟啊,您是不是也有一辆?”车牌号也眼熟。

“......”

梁声昀带着之后把车销毁的想法转身,那愣头青服务员也不知是呆住了没反应过来,还是意犹未尽,竟还瞄着眼睛不肯走。

“有偷窥癖?”梁声昀说。

“呃!没没没!”他刹那间回魂,似证明自己没这种邪恶癖好,脚底抹油飘走了。

梁声昀却忽然捕捉到巷子里车门扣动的声响。

比早衰还快的速度。

转出巷口时,他又侧头,见是祝西栾顶开车门。

他像只飞行太久的蝴蝶,满身倦意,忍痛落到地上,慢慢平复呼吸。

也许是哪里很痛,他单膝支在地上,好一会儿没站起来。

等胸膛呼气起伏小一些,他才撑起身体,背手重重摔上车门,一瘸一拐挪到墙边,支着一条腿靠在爬有青苔、碎屑斑驳的墙上。

腿受伤了,挣扎时撞的,衣衫皱了,胸前扣子掉了几颗,好好的衣服被迫成了V领,晚风卷过薄薄的汗,祝西栾颤了一下,拢起衣襟。

“嗡——”,裤兜里的手机振起。

最近只要是渡宜市的号码他都会接,开学杂七杂八的电话会很多。

“喂?”祝西栾声音倦怠。

“我是梁声昀。”

听筒传出的声音带着电磁的颗粒感,和夜色中另一道音色好听的声音完美重叠在一起。

?

啊?

有些吓人了,祝西栾猛地搜寻四周,在巷口拐角处看到一团长长的影子。

梁声昀伫立不动,身后脚步深浅不一,极近时,他蓦地嗅到一股气味。

木质调香水,混着胡椒的辛辣,却又是潮湿的。

宛若朔风掠过落雨的原野,青浪翻涌,百草齐伏,带着刚劲又柔软的侵略性窜进梁声昀鼻腔。

梁声昀屈了屈手指回身。

祝西栾有一张等比例长大的脸,不怪先前在窗口一眼就认出。

但和从前比缺了血色,幼时的婴儿肥完全褪去,脸颊有几分瘦削,澄清的眼神中淌着淡淡的忧郁。曾经那种少年人会有的饱含憧憬的朝气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梁声昀不由想到那种搁置在角落,陈旧蒙灰但色彩尚未褪去的昂贵油画。

谭家钟鸣鼎食,居然会把人养成这样。

大概是梁声昀转得太突然,祝西栾神色闪过一抹惊讶。

他张张唇,半天没吐出一个字,只冲人点一下头,眼皮几次掀动,乌溜溜的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像好奇他长相的某种稚气的动物。

“……”梁声昀看了几秒他的脸,不管他好奇的眼神,也无寒暄,“什么时候回……”

“嗳!”

公事公办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截断。

清脆的“啪”一声,夏末歹毒的蚊子扁平地躺在祝西栾手背,白净的皮肤上残留着点点殷红的血迹。

像受伤了,很扎眼,却又在苍白之上生出些鲜活的证明。

“我说怎么有点痒。”祝西栾自言自语嘀咕,“你有纸巾吗?”

“……”

“车上有。”梁声昀一顿,起了脚步走过去。

“诶!我男朋——”友在你车后座。

祝西栾话还没说完,梁声昀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莫名令他一怵。

算了,这车本就是他家的。

梁声昀打开车门,里头没开空调,空气闷热。

他从中控台抽出几张纸巾,视线斜了眼后座上昏睡过去的男人。脸上印着几道堆叠的鲜红巴掌印,裤子皮带扣解开,先前欲在车里做什么,不言而喻。

梁声昀重重关上车门。

祝西栾腿的麻劲这会儿才下去,他位置挪都没挪,等梁声昀把纸巾拿过来。

擦净后,没处扔。

梁声昀默着一张脸,顺手接走了垃圾,指尖一触即分,两人却皆是一愣。

原来某种曾经长期保持的习惯,在十一年后也仍旧如形成肌肉记忆般,不曾更改。

但两人不再同往日那般亲密无间,契合无双,他们彼此陌生。

祝西栾“啊”了一声。

那团纸巾圈在梁声昀骨节明显的手里,他盯了几秒,又看向梁声昀那双眼睛,不知在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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