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圣索菲亚教会医院接到通知:需要组织医疗小组前往前线野战医院支援。前线伤亡太重,野战医院已经超负荷运转。
“我报名。”佟元秋几乎没有犹豫。
“米歇尔医生,前线很危险。”约翰逊院长劝阻道,“你是我们最好的外科医生之一,留在这里可以救更多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应该去前线。”佟元秋平静地说,“那里的伤员更需要及时救治。而且...”她顿了顿:“我学过野战救护,在英国时参加过相关培训。”
最终,医院同意了她的请求。医疗小组有六人,包括三名医生和三名护士,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出发前,佟元秋收到了一封信,是艾玛从申城寄来的,简单通报了申城的情况,并说他们也在组织医疗队支援前线,可能会北上,邀请佟元秋一同加入。这封信的邮戳都是半个月前。战争时期,信件往来很慢。
佟元秋提笔回信,告诉艾玛自己即将去南州北部军事前线,无法同行,但希望他们保重,来日再见。信写得很简短,因为时间紧迫。她把信交给医院的同事:“如果我回不来,请帮我寄出去。”
“米歇尔医生...”
“我只是说如果。”佟元秋微笑,“战场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不是吗?”
医疗小组乘军车前往前线。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被炸毁的村庄,烧焦的田野,逃难的民众。越靠近前线,景象越惨烈。
野战医院设在一个废弃的祠堂里。所谓的医院,其实就是用帆布搭起的几个帐篷,地上铺着稻草,伤员一个挨一个躺着。药品匮乏,器械简陋,连基本的消毒条件都难以保证。
“你们可算来了!”野战医院的负责人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军医,看见他们如见救星,“我们这里只剩两个医生了,伤员却有三百多个!”
佟元秋立即投入工作。没有手术室,就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手术;没有无影灯,就用几把手电筒照明;麻药不够,伤员只能忍痛接受清创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