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出。张副官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吴致和又站在窗前，望着雨中的南州城。他的背影还是那样挺直，可张副官总觉得那背影比以前瘦了，老了，像一棵独立在风雨里的老树。

三天后，日本领事馆派人来了军政部。不是商会的山本一郎——那人已经在半年前的某次“意外”中丧生——而是一个更年轻、更傲慢的军官，松井少佐。

“吴司令，久仰。”松井的汉语很流利，但带着刻意的高高在上，“大日本帝国对您一直很欣赏。您留学德国，受过现代军事教育，与那些旧军阀不同。”

吴致和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松井少佐有话直说。”

“好，爽快。”松井笑了笑，“帝国希望您能看清形势。华北、华东已在我们掌控之中，华南也只是时间问题。与其做无谓抵抗，不如合作。帝国可以保证，您依然是南州司令，南州军编制不变，只是...需要接受帝国指导。”

“指导？”

“派几个顾问，协助您治理。”松井说得轻描淡写，“当然，帝国也会提供武器装备，粮食药品。南州百姓不必再受战乱之苦，这不是很好吗？”

吴致和沉默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松井以为他在考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需要时间考虑。”吴致和终于开口，“这不是小事。”

“当然，当然。”松井连连点头，“我们可以给您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们在吴家码头见，详细商议合作事宜。对了，请务必带上南州军事布防图，作为诚意。”

“布防图？”

“只是形式上的。”松井微笑，“帝国需要知道南州军的实力，才能决定给予多少支持。”

吴致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好。三天后，吴家码头，我会带着布防图去。”

松井满意地离开。他一走，张副官立刻冲进来：“司令！您不会真的要...”

“当然不是。”吴致和的眼神冷得像冰，“准备一下，三天后，我要送日本人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