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第二天清晨，南州上空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

佟元秋正在圣索菲亚教会医院查房，听见警报声，立刻指挥护士和护工：“快！把病人转移到地下室！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用担架！”

医院里顿时忙乱起来。轻伤员互相搀扶着下楼，重伤员被抬着转移。佟元秋帮着抬一个骨折的士兵，刚走到楼梯口，外面就传来了爆炸声。

第一颗炸弹落在港口方向，巨大的爆炸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爆炸声越来越近。

“快！快走！”佟元秋催促着，自己却留在最后，确保所有病人都转移了才往下跑。就在她跑向地下室入口时，一颗炸弹落在医院附近。爆炸的冲击波将她掀倒在地，碎玻璃和尘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米歇尔医生！”几个护士冲过来扶她。

“我没事！”佟元秋挣扎着站起来，额头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下来模糊了视线，“还有人在上面吗？”

“应该都下来了...”

“我去确认！”佟元秋不顾阻拦，又往楼上跑。

二楼病房确实空了，但佟元秋听见走廊尽头的储物间里有声音。她跑过去，发现门被震得变形，卡住了。里面传来女子的哭声。“有人吗？”她用力拍门。

“医生！我被关在里面了！”是一个护士的声音，大概十五六岁。

佟元秋四处寻找工具，找到一把消防斧头，用力劈门。门很结实，她劈得虎口发麻，终于劈开一条缝。

“往后退！我要撞门了！”她后退几步，用身体撞向门。一下，两下，三下...门终于开了。里面有一个年轻护士，腿被倒下的医疗柜子压住了。柜子很重，她一个人抬不动。

“医生，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护士哭着说。

“别说傻话！”佟元秋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柜子终于移动了一点。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帮她一起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