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惊秋从前不但考过驾照,大学还和夏问倾一起买了辆二手车,白天上课,晚上到学校附近的夜市摆摊卖饰品,两人颜值都不低,往那儿一站,光凭脸就能揽客,夏问倾就是那时候和女朋友曲舸认识的。
所以说,夏惊秋本来已经是熟练的老司机了,原以为考这次考试就是来走个流程,结果刚摸到方向盘,就被暴躁的巧克力教练骂了个狗血淋头。
“双手啊双手!你单手把方向盘来我这儿泡妹了是吧?”
夏惊秋看了他好几眼,欲言又止:“……其实我不太喜欢黑皮的。”
“慢点啊慢点!你以为这是开飞机呢!”
夏惊秋耐心科普:“我们宋总执行长就喜欢坐快车。”
巧克力教练一脸茫然:“宋总执行长是?”
夏惊秋翻出聊天记录里夏问倾转给他的财经新闻,一本正经介绍道:“星闱集团的最高执行长,也就是我老板。他让我一个星期内拿到驾照,不然就申请仅退款。”
巧克力教练满脸难以置信:“他都那么有钱了!还申请仅退款?”
夏惊秋耸耸肩,理所当然道:“不然你以为他的钱都是怎么来的?”
巧克力教练沉默了。
一时间,他脑海里涌现出一连串关于星闱集团的报道:
【震惊!星闱集团总执行官身家上亿,却为八元停车费和保安怒吵半小时!】
【炸裂!星闱集团年会特等奖竟是纸质笔记本,仅价值6.8元!】
【总裁秘书的‘诱惑’!岗位空缺半年还没招到人,只因薪资太低!】
……
巧克力教练目光一凛,肃然起敬:“原来是司机大哥!失敬失敬!”
夏惊秋礼貌一笑,与他握手言和:“不敢不敢!叫我小夏就好。”
“小夏大哥!”
就这样,原本势如水火的师生关系骤然和解,甚至到下午,巧克力教练吃完饭后回来,还给夏惊秋带了一听Red Bull。
夏惊秋受宠若惊地接过:“太客气了巧师傅,本来应该我请你的。”
“我姓朱。”巧克力教练与先前判若两人,笑得胜过弥勒佛,“你工资也不高,还是留着娶媳妇儿吧。”
“好的朱师傅。”
虽然不知道自己工资不高的结论是从哪看出来的,但本着财不外露的硬道理,夏惊秋欣然接受了他的偏见。
-
下午三点左右,电话响了。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不过这个号才刚办没多久,应该不会有骚扰电话打进来。
夏惊秋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夏先生您好,我是陈助。之前发送的好友申请,请问您收到了吗?”
一板一眼的声音通过廉价的手机传来,有点发闷,要不是对方自报家门,夏惊秋还真不一定能听出来是谁。
“陈助?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练车,没空看手机,稍等,我马上同意!”
“没关系。”陈助表示理解,“宋总说您今天搬家,让我帮您联系搬家公司,我不太清楚您那边的情况,所以想问问大概需要多少人、几辆车?”
夏惊秋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客气的。”陈助贴心提醒,“搬家费用都走公款,宋总会报销的。”
“……真不用。”
自己那家徒四壁的出租屋,要是真叫了搬家公司,门一打开,空荡荡的房间连个大件都没有,人家师傅心里估计要憋笑憋出内伤。
他又坚定拒绝了两次,事不过三,于是陈助没再坚持,只把新家的门锁密码发了过来。
又练了两把倒车入库,巧克力教练也不再对他横眉竖眼了,甚至夸了他一句“天赋异禀”,嘱咐他赶紧刷题准备考试。
夏惊秋忧郁离开了。
当初是他让夏问倾过来和自己同住,结果这才住了几天,自己就要搬走。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当初房租交了一个季度,夏惊秋暂时不怎么缺钱,也就不准备退租。
万一哪天金丝雀当不下去了,他还能跑回来,抱着夏问倾痛哭一场,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的东西很少,只有几套衣服,塞进书包就走了。
临出门前,他给夏问倾发了条消息,告诉他宋如闻给自己重新租了房子,不能在这儿住了。
夏问倾像早就料到似的,没有多问,只嘱咐他好好照顾自己,实在不行就回来,回去的事两个人再想办法。
夏惊秋回了个笑脸,背着书包关门离开了。
小区虽老,环境倒还不错,一梯四户,电梯在中间,左右各两户,彼此互不打扰。宋如闻住601,他住对面的602。
推门进去,格局和宋如闻那套大差不差,也是一居室。虽然装修不如隔壁精致大气,但家具一看就是新添置的。
夏惊秋花了两个小时把房间从里到外打扫一遍,又打车去附近超市买了些日用品,购买完毕准备回家时,手机震动了下。
【星闱执行Chen特助:七点出发,半小时到家。】
【多事之秋:好,宋总想吃什么?】
【星闱执行Chen特助:[图片]】
【星闱执行Chen特助:按这个顺序做。】
夏惊秋点开图片,发现是应该某饭店的菜单。
香辣手撕鸡、姜辣鸭、红烧土豆焖排骨、小炒黄牛肉、玉米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