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大门猛地被人打开。
没有任何事先的敲门,沈晴宝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你今天一定是故意的!!”
沈书眠:“?”
“我做了什么?”
“明明都看到了我和嘉许哥在说话,你为什么要过来横插一脚?!”
“嘉许哥哥会和你认识,还不是因为你住在沈家?!”
沈晴宝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一个养女,还能认识上嘉许哥哥?”
沈书眠顿了顿:“是吴嘉许上午来邀请我做的女伴。”
“我来找他,是爸爸妈妈要求的。”
“那是我的爸爸妈妈!才不是你的!”
“你才没有爸妈呢!!”
沈晴宝越想越生气。
转头看向房间摆放着的一个硕大花瓶,不由分说地举起来摔碎!
楼梯上有佣人过来扫地,听到声音走过来看。
眼神一惊,连忙闭上嘴巴进来收拾。
全程都不敢说话。
习以为常的一幕。
沈晴宝自己骂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砰”一声关上家门。
不在同一层的沈父沈母也听不到隔音外的声音。
沈书眠没什么感觉。
早就习惯了。
她低头继续给花店的明日事项记在手机备忘录上。
她确实不是这个家的亲生女儿。
但享受着这样的豪门千金生活,经济上也没有被亏待。
所以,她确实没有挑联姻对象的资格。
沈书眠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备忘录。
密密麻麻记录下来的全部都是关于花店里面的事情。
无关大小。
对沈书眠来说。
从小到大,她唯一做过的,最“自私”的事情,高中开始偷偷筹划想做花艺师。
她为此用了很多时间误导沈父和沈母。
认为她是用开花店的人设方便“嫁”给吴嘉许,当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
其实是出于自私,达到自己的小梦想。
可这反而是沈书眠唯一没有被沈家人指责“自私”的事。
沈书眠出神地看着手机。
忽然从页面上跳出来了一个陌生人来的短信。
【1XXXXX:你的伞,什么时候还你?】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骚扰短信。
结果仔细一看,下午的回忆从大脑中汹涌而至。
她连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张名片。
——今天早上,江祁屿临走前递过来的那张名片。
但上面的电话却不同。
沈书眠试探着发消息问:【你是……江祁屿吗?】
没想到对方秒回。
【嗯。】
沈书眠:“……”
【你的手机该不会还是长途的吧,你加一下我的号?】
深夜的别墅。
一个男人久久地盯着眼前的手机。
沈书眠还以为江祁屿也会秒回。
没想到这次倒是用了挺长时间才看见他的好友申请。
沈书眠定睛一看,发现还是个新申请的号,连头像都是一片漆黑的。
沈书眠:【你这个号怎么是新的呀?】
江祁屿:【抱歉,之前只有国外的工作号。】
沈书眠:【哦哦哦,那把伞……它也不值钱,其实不用还我啦。】
江祁屿:【无功不受碌】
沈书眠:?
倒也没说是送他的礼物……
【那……我去你们公司拿?】
沈书眠宁愿多麻烦自己。
对话框上传来了一段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文字。
片刻,沈书眠看见上面传来了一个消息。
【我让助理送过来,你们花店的营业时间是什么时候?】
也是。
还有助理。
总不可能是江祁屿这种大忙人专程来送一把雨伞吧?
沈书眠:【工作日的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周末我的员工双休,我会在店里。】
对方很爽快就答应了。
许是和曾经的高中同学聊了会儿,方才情绪上的阴霾似乎被轻轻打断。
注意力被散了些,反而没有刚刚听见爷爷摔跤时那么焦虑了。
沈书眠又去网上搜了一下江祁屿的资料。
跳出他上个月在国外参加某科技展会的一张合照。
沉稳的脸上,微微泛着一丝蓝色的双眸,在看着镜头的同时又仿佛能穿透次元,直勾勾地看向她。
江祁屿是作为投资商的一方前往的。
当初高中时校园的传奇之一,如今也是天之骄子。
就算江祁屿这几年几乎没怎么回国,圈内也一直不缺他的传闻。
江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掌权人之一,传闻为了从江家稳住大局用了不少狠厉的手段,不留任何情面。
圈内更是不少人觉得他的行事作风疯得让人心惊胆战。
沈书眠参加过几届高中同学会。
同学们提起他,只会说连套近乎都不敢接近。
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沈书眠默默关掉手机。
她和这位圈内谁都不敢惹的江家掌权人更是没有什么交集。
等拿到了伞,或许就不会再见面了吧。
第二天。
沈书眠没等到那把伞。
她也没在花店,先去了一趟沈爷爷的别墅。
走进去的时候爷爷已经吃完了早餐,在电视机面前看早间新闻。
见沈书眠进来,面色一冷。
“是不是他们两个非要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