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没去看背后男人的表情。
沈书眠深呼吸了一口气:“今晚我把今天的草案具体发给你,要是有喜欢的方案可以告诉我,我再看怎么调整修改。”
说完,她立刻转身过来,也没有抬头。
“走吧。”
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姚婉宁偷偷去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人。
太高了,要抬头。
但是他在挑眉哎。
江祁屿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一只手塞进口袋里,闲庭信步跟在身后。
拉开车门、熟练地抓过女人放在膝盖上、有些手足无措的随身包包扔到后车座沙发。
与灯光交错的夜色不断从耳朵两侧绕到身后。
红绿灯的光晕在车窗前方闪烁。
男人随意抬眸,从中央的后视镜里微微能看到女人的身影。
小绵羊自然是不会知道他早就已经调整过这个后视镜的主要位置了。
沈书眠的眼睛还在看手机。
她先把手机上已经收集过的草图方案都看一遍,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大概要反馈的位置。
整理了下午她们两人商讨中的一部分小细节。
再也没有东西能记录的时候,沈书眠就从手机上找资料,点开了莫奈的油画和富兰克林的钢笔画。
假装自己在找一些参考灵感。
一直熬到了回家,沈书眠低着头在车上飞快说:“我先去一趟书房处理一下工作。”
管家打开门的时候只觉得好像看见了一条轻盈的丝带。
飞快从他眼前的一端到另外一侧,直至消失在一点点拉上的别墅电梯门当中。
管家:“?”
沈书眠走进书房的时候还不敢掉以轻心。
回头确定没有人在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她是真的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祁屿。
尤其昨天晚上……
只要回忆涌上来,沈书眠脸上的温度也要跟着攀升!
昨晚那个到底是什么玩法啊!
他怎么什么都能接受,看见这种酒鬼的纠缠,就该和小说一样狠狠地拒绝她这个塑料老婆啊?!
但与此同时……
沈书眠也不得不承认。
真的。
挺爽的。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干脆真的用最快的时间将下午的草稿都再次修得更规整了一些,最后还加上自己的一部分理解,标记好之后就发给了姚婉宁的邮箱上。
沈书眠也觉得轻松不少,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步伐也跟着轻快了一些。
果然,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让她不会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书眠美滋滋回房间洗漱。
她平时在别墅里算是比较拘谨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晚上在结束后,江祁屿会直接抱着她一起到浴缸,平时沈书眠都不怎么使用。
今晚反而还有兴致在上面唱歌。
但——
沈书眠洗完想出来的时候却傻眼。
刚刚可能是太高兴了,少带了件衣物……
沈书眠:“……”
直接裹着浴巾出去?
打电话叫佣人帮忙?
但叫佣人的话万一进来撞见江祁屿……
沈书眠纠结万分,最后在浴室里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江祁屿。
“江祁屿……你能来一趟浴室吗?”
“怎么了?”
沈书眠将声音压得很低。
“我忘记带……了。”
“……”
对方飞快说了一声“等我”就挂断了电话。
沈书眠也确实没等很久。
江祁屿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她想了想那个时间,估计刚刚江祁屿是一直在主卧里做自己的事情。
男人靠在门口边沿。
沈书眠求救地看过去,松了口气,伸手:“谢谢你,我也没想到竟然忘记——”
“不是,不和我说话吗?”
男人的手忽然一收。
薄薄的,带着略微蕾丝的布料设计。
被男人修长的食指勾在第一个关节处的位置。
就像昨天晚上,沈书眠在酒精的催眠下主动说了想做。
江祁屿也是这么勾着同样的东西,从大腿边缘滑落下去的……
沈书眠的大脑瞬间“嗡”了一下。
抬头。
男人唇边上扬,眉眼微挑。
沈书眠噎住。
硬着头皮:“其实我还有这部分的记忆,昨天我真的有点酒精上头了,但是你不用跟着我胡闹的。”
“什么叫胡闹。”
男人轻飘飘勾着到她面前。
沈书眠听见他拿着这块轻飘飘的布料。
嘴边还有笑意。
“这明明叫夫妻情趣,你也很舒服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