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群倚老卖老的东西,早就已经拿着公款给自己买两三千万的别墅了,被查出来也是他们私下狗咬狗的结果。”
至于他在这途中的作用。
不就是简单发了些材料过去而已。
男人自然觉得没必要和妻子说起这些,仿佛现在这些东西都比不过给妻子湿润的头发吹干。
“原来不是你做的,那你商战怎么办?”
“浇他们发财树。”
江祁屿低头收好吹风机,“或者偷那帮老东西的公章乱盖。”
沈书眠:“……”
好、好朴实无华的商战。
但女人的眉眼也跟着弯了弯,似乎变得轻松了不少。
到也没有继续在意江祁屿口中说的那句小绵羊。
男人见沈书眠对小绵羊这个称呼竟然没有反应,今晚在沈书眠钻进被窝里的时候就从背后缓缓攀上。
成年人中,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动作,就足够达成无声的讯号。
“小绵羊。”
“милая(好姑娘)。”
沈书眠没听清后面那句:“什么?”
背后。
男人的声音轻轻压低:“真的不试试昨晚……清醒的时候也试试?”
“不行!”
沈书眠红着脸炸毛:
“今天不行,我明天准备早起的!”
身后的巨大身形缓缓升上来,从背后到腰上,宛如八爪鱼缠在沈书眠腰间。
“真可惜。”
沈书眠听见背后一声遗憾的语气。
她背对着江祁屿。
混着加速的,重重的心跳声入睡进梦乡。
没有时间去抚摸几乎在造反的心脏。
只是有一瞬间也会觉得,江祁屿在这段表面夫妻里是不是也演得……太会了一点?
·
沈书眠对姚婉宁画展上的功课本就做得非常齐全。
两人前期沟通也非常顺畅。
沈书眠不会过多追究自己在前期草图和会场方案定制的时候多耗费一些功夫。
姚婉宁作为一个油画家,万一能达成长期合作就已经很划算。
最终敲定沈书眠当时以结合莫奈花园风格颜色。
在中间主要的花艺位置上,以绣线菊、百子莲、小唐草、小盼草、春兰叶这样更偏线性的配草做富兰克林布斯的钢笔画拓印。
整体从钢笔画的初衷开始延伸到画框以外,像是一步步从姚婉宁最开始喜欢接触的钢笔画,到最后自己最终认定的油画。
画框外的世界也逐渐增加了大片的点、大块面积的大花朵,从画框内延展到整个世界。
姚婉宁一开始想以莫奈最经典的《日出·印象》作为整个展厅颜色的风格设置。
但由于画面实际做出来不太好,在沈书眠的建议下参考现实F国的莫奈花园与经典的蓝紫色睡莲,用大块的绣球花作为主体辅助洋桔梗、大丽花、郁金香和玫瑰等花材。
总之,最后做下来也确实造价不菲。
加上本身展览就有一定的时间延长,为了让效果达到最后,沈书眠也是保证花材的品质、等级都要足够高。
玫瑰也尽量挑了能保证花期的厄瓜多尔,主花的绣球染色工艺还是由荷兰那边进口空运花材,以保证出品的稳定。
之后画展开启的那段时间,她也每天到会场跟场,防止有什么花材在这途中造成损耗,需要随时跟换。
姚婉宁在画展上看到第一块打样的时候就惊艳到了,放手让沈书眠尽管去做。
后来在看见沈书眠后来源源不断提出的方案、建议和落实,每一步都尽心尽责。
几个员工也分工明确,全程没有任何一个人掉链子,也是感慨。
“我那次宴会上的主动真是找对人了。”
“要是换成另外一家,我可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提前背调功课、也不能保证设计和实物落地会不会偷工减料……你挑的花真是太好看了,我都不知道原来蓝色的玫瑰是染色的啊。”
沈书眠笑着解释:“厄瓜尔多刚出蓝玫瑰的时候,大家也是真的以为世界上要培育出第一款天然的蓝色玫瑰。”
“也足以说明他们家染色工艺的成熟和超前。”
“我国目前自己的花艺出品量很大,唯一短板还是花朵的染色工艺上品控不够稳定。”
“虽然自己染色也可以,但是我之前也试过,就是不太稳定要多试几次。”
“这样啊。”
沈书眠也很喜欢她这次的设计。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最后也终于敲定剩下的时间,就等花材下来之后开始筹备就好了。
这样的展览花艺都是在当天开始在会场现场布置的。提前做也只会让花材都枯萎得更早,没有意义。
沈书眠想起来,给江祁屿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沈书眠没留意男人语气中略微的沉重和严肃,只是被新业务上头开心。
身边正好又没什么人能跟她分享,沈书眠下意识就点开了江祁屿的联系方式。
“我这边结定金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江祁屿:“今天?”
“嗯嗯。”
“总算想得到我了?”
沈书眠:“那吃不吃嘛。”
“吃。”
姚婉宁看着她挂电话:“那我们今天就先这样吧,不耽搁你和你老公去庆祝啦~”
沈书眠和她道别。
这几天她几乎和江祁屿没怎么说话。
每日早出晚归,有时候忙起来还会忘记吃饭,最后是江祁屿强制出现在她面前接送上下班。
即使如此两人的交流都不是很多。
唯一最多时间亲密接触的好像只剩下在床上的时候。
沈书眠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忙碌焦虑的时候,反而将眼前这个男人都变成了自己吸一口精气的实验对象。
只是有一天晚上,她忽然从刚停歇的风雨下稍作喘息,低低问道:
“你的背后,是不是有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