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害人不是日常吗?你竟然相信一个魔族的品行?说他不会出来害人?”大胡子医生觉得林叔疯了。
“哎呀,不是品行问题。”林叔解释起来,“魂系的魔功本就难修炼,锁魂术更是难上加难,我知道的修炼者,就只有华鸣章那一个家伙。但是他早就被特殊事务管理局抓了,关了好些年了。他怎么可能从跑出来作案?还对一个普通人类下手?关他的,可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的海牢!没魔族能从那里逃出来的。”
特殊事务管理局,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散了聂枭脑海中萦绕的迷雾,所有的线索被串联起来——
叶以棠追查父母殉职真相,查到了东离岛,查到了被掩盖的死亡名单和中微子湮灭计划……这一切,必然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窦志斌!这个身处管理局高位,知晓当年绝密,且是唯一“侥幸”活下来的前第七行动队员。
他有最充分的动机解决叶以棠这个麻烦,也有最便利的条件——他掌握着管理局的海牢,可以利用关押犯华鸣章的魔功——这隐秘阴毒,且无法追查的方式——让叶以棠“自然”地变成一具活着的躯壳,再也不能追查真相
林叔问大胡子医生:“如果找不到施术者,有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关进管理局海牢的人,是不可能出来给叶以棠解锁的。林叔对此心知肚明。
大胡子医生摇了摇头:“这种针对性的魂灵剥离和封印,就像一把特制的锁,只有打造它的钥匙,才能无损地打开。找到下手的施术者,让他亲自出手,把被封印的魂放出来,与身体重新连接上,是最稳妥,也是唯一有望不留后患的办法。”
他看了看昏迷的叶以棠:“否则,强行用外力冲击或招魂,轻则魂灵受损,变成傻子,重则魂飞魄散。”
聂枭悄声跟林叔说:“我有办法了,咱们走吧。”
林叔跟大胡子医生道谢后,把诊费给他扫了过去,回到车上,聂枭已经把叶以棠抱回了后座。
上车后,林叔迫不及待地问:“什么办法?”
坐在后座的聂枭,看着身边的叶以棠,一只手攥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抹掉他脸上蹭到的脏污:“去管理局,让窦副局长亲手把华鸣章交出来。”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必然是那个姓窦的捣的鬼了?”林叔老怀安慰。
“嗯,我之前觉得,他不敢对叶以棠动手,毕竟,我是叶以棠的伴侣,虽然不是手眼通天,但也是有些实力和手段的;叶以棠的奶奶,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我大意了,以为姓窦的会权衡利弊,不会对叶以棠不利,没想到,他比我想的还蠢。”聂枭承认自己思虑不周。
林叔说:“他也不全是因为蠢,更多的是傲慢和自大。他是官,叶家再有实力也是民。他认为他的权力,他的地位,他掌握的资源,足以碾压叶家,无论他做了什么,叶家都不敢反抗。”
聂枭冷笑一声:“惹我的人,他找死!”
林叔驾驶车子离开小镇。
聂枭把叶以棠的安全带系好后,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自己则是腾出手,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制作app,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滑动,操作起来。
他在短视频里讲了一个故事——
七年前,一支精锐的特别行动队,为了阻止一场“灾难性泄露”,奉命进入某隔离区,最终全员牺牲,但真相被掩盖,牺牲者被模糊处理,幸存者青云直上……故事的核心骨架是第七行动队的悲剧,但关键信息——地点,具体灾难性质,武器名称,人员姓名——都做了巧妙的模糊,替换和隐喻处理。
视频的整体效果就是,知情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在讲述什么;而不知情的普通网友,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劲爆的,关于阴谋与牺牲的都市传说或内部爆料,看得义愤填膺却又不明具体所指。
视频结尾,是悲情的文字:他们不该被遗忘,真相不应被隐藏。
聂枭把弄好的短视频发到各大短视频平台。
紧接着,他点开通讯软件,给小丘发去一条简洁的消息:【我刚发了个视频,链接发你。找最靠谱的水军公司,砸钱,半小时内,我要看到它出现在热门榜。热度越高越好,讨论越激烈越好。】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锁屏,靠回座椅,头靠在叶以棠肩膀上,闭上眼睛。
他们的车还没开到管理局所在的码头,聂枭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不慌不忙地接起,按下免提:“喂?哪位?”
“安驰!”听筒里,窦志斌气急败坏的声音如同爆竹般炸开,“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小贱人到底想干什么?!”
“窦叔叔?”聂枭语气无辜又欠揍地装傻,“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什么我想干什么?”
“少给我装蒜!”窦志斌的咆哮声要震破听筒,“你发到网上的那个视频!你什么意思?!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聂枭把通话中的电话拿到脸前,点开那些短视频平台,果然,那视频被光速全网下架了。
“哦,您说那个啊。”聂枭的语气轻松,“窦叔叔,这种讲述‘英雄牺牲却被隐藏’的故事,我脑子里还有好几十个不同版本呢。而且啊,我不光有英雄故事,还有点百姓的故事,比如,消失的岛民……您说,要是都发出去,大家会不会更喜欢看?”他对着电话怪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