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窦志斌在电话那头气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见面谈！”

半小时后，管理局不远的一个公共停车场上，聂枭把叶以棠抱上轮椅，转头对要跟下车的林叔说：

“林叔，你别离我们太近，千万别暴露自己，窦志斌是个小人，不得不防。”

“你一个人行吗？”林叔很是担心。

“你放心，必须行。”聂枭推着叶以棠，冲着约好的咖啡馆走去。

他刚坐下没5分钟，窦志斌就冲到了聂枭面前，整个人怒火冲天。

他刚准备发飙，看到聂枭身边轮椅上的叶以棠，忽然底层代码冲突似的，强行对着叶以棠挤出一个假惺惺的关切表情，问道：“以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这拙劣的演技，看得聂枭直皱眉。

他开门见山，没有寒暄：“你，把叶以棠治好。让他醒过来，恢复如初。”

“治好？我怎么治？我又不是医生！”窦志斌立刻提高了声调，摊开手，做出无奈又有些气愤的样子，引来众人侧目，他慌忙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人病了应该送医院啊！”

“你当然不能救，你没那个本事，但你关着的华鸣章可以啊。”聂枭微微一笑，倾身低声说，“不然，七年前那场惨案的详细的情况会立刻公之于众，你也不想你带领的管理局，陷入负面舆论之中吧？而且，我手上账号多的是，不够我还可以买，你封不完的。”

他明着威胁老登。

过了好几秒，窦志斌才带着极力压抑的怒意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威胁谁？你在找死！”

“哦？看样子，窦叔叔不喜欢‘东离岛灭岛惨案’这个题材？”聂枭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动着，仿佛在浏览高级餐厅的菜单，“没关系，我这儿选择多。我还有你贪污，挪用特别行动经费的证据。”

他抬头瞥了窦志斌一眼：“还有你去赌城豪赌，输掉大笔来历不明款项，又接受境外势力‘馈赠’平账的记录。”

他继续：“哦，对了，还有！你包养那个戏剧学院的Omega，在郊区给他买房买车，去年还悄悄生了个私生子的全套产检和月子中心的影音，还有亲子鉴定书。”他摇摇头，“不过，这些都太庸俗，太常见了，不够劲爆，传播起来差点意思……”

说着，他手指在屏幕某处轻轻一点，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窦志斌，几乎要贴到对方惨白的脸上。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背景是一个装饰着皮质与金属元素的私密俱乐部房间。

视频的主角，正是窦志斌。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没什么布料的皮质短裤，脖子上套着一个狗项圈，赘肉乱颤，在俱乐部地板上爬行，完成着各种主人的命令。这老登脸上没有丝毫屈辱，全是沉迷，兴奋和快乐。

聂枭收回手机，声音压得很低：“你说，你家里那位父亲是高官帮你上位的Omega法定配偶，知道你人生最快乐的时刻，是在俱乐部里给别人当狗，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不值？会不会要跟你鱼死网破？会不会亲自站出来搞死你？”

“给我！！”窦志斌猛地扑上来，手直抓向聂枭握着的手机。

在他扑上来的刹那，聂枭脚步向后一错，拿着手机的手闪电般缩回，将手机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

“抢也没用，这么精彩的东西，我怎么会只放在一台手机里呢？我早就上传各大视频平台，提前设定了发布时间。如果到时候，我还没删除，它们就会出现在全网每个社交媒体的头条。”

聂枭凑近窦志斌，用极具蛊惑性的语气说：“我能让这视频永远消失，但也可以让它们成为全世界最炙手可热的表情包。”

聂枭可是魔尊，帝王术本质上玩的就是抓人把柄，搞制衡那一套。上次在管理局跟窦志斌交手后，他就开始着手查这老登的底细，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家伙简直就是黑料上长了个人。

窦志斌泄了气似地瘫在椅子上，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刚对着那边说了个“给我申请两张通行……”他的电话就被聂枭一把抢了过来，按掉了。

聂枭似笑非笑地说：“不用劳烦窦叔叔给我们申请通行证了，我们不会跟你去管理局的，那是你的地盘，你当我傻？自投罗网？”

窦志斌眼见阴谋被揭穿，脸色十分不自然：“那你想如何？”

“你，把华鸣章弄出来，来这里，现在，立刻，马上。”聂枭提出要求。

“他是一级重犯，很危险的，这大庭广众……”窦志斌话说一半，被聂枭打断：

“现在时间是17点40分，而我定的发布视频的时间，是18点20。你还有4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