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依眼眸一亮,语气激动:“你想起来那把刀是从哪里得到的吗?”
梁清麦却又懊恼的微微摇头:“我……我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我只能记得印象里那把刀是放在一个我非常顺手且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抿了抿唇,“所以我想,这把刀一定是在从地下室到大门这条通道的某一个位置上。”
李一依垂眸凝思着,随后朝她莞尔道:“清麦,谢谢你。”
“我可以问一下,这把刀是有什么问题吗?”梁清麦眼神里透着好奇。
李一依摇头:“目前还只是猜测。”
……
他们回到研究所时,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金笑冉和刘福在厨房里忙活着。
李一依刚踏进大厅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报纸。她上前拿起来看了看,其中一个标题赫然醒目,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霖河大学坠楼教师生前竟频繁骚扰学生。”
她将标题下的内容从上至下开始阅览,内容里写了这件案子最后的判决结果。
沈霁最终被调查局判为自我防卫过当,且考虑到她所遭遇的事所以案子本身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但她和徐叙平共同伪造犯罪现场、藏匿证据这个行为需要付出相应责任,徐叙平作为策划者被判了一年,沈霁被判六个月。
李一依目光最后落在了最下面的几行文字中,是记者对徐叙平提出的提问。
问:请问为什么既然你撞见过那么多次死者骚扰学生的现场,却没有用手表记录下来交给调查局呢?这样不是很快就能抓到他了吗?
答:阻止现场犯罪比抓到罪犯更重要!如果我为了留下证据而没有及时阻止犯罪行为,让这位学生留下了更严重的阴影和伤害,那么我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我听说大学里准备成立一个监督组。”金笑冉不知何时端着菜走了过来。
“监督组?”李一依困惑道。
“对,”金笑冉走进会议室,把菜放在桌上后又走了出来,继续说,“就是专门监督教师平时的作风,以及对学生的学业评价。”
她倚在办公桌前,“不仅如此,学生的毕业考核方式也要改了,总之就是要避免教师对学生有可操作性的机会。”
李一依思索着垂眸放下报纸:“明白了。”
金笑冉顺势看向报纸上的这篇报道,有些担忧的开口:“一个学生遭受了如此恶劣的事情,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过来。”
李一依眼眸坚定的落在报纸上,语气笃定:“一定能,我相信她。”
金笑冉这时也微笑着转换了口吻:“没错,一定能!”
……
下午李一依去仓库里穿上工作服准备跟着他们一块去田里耕地,为下秧苗做准备。
她刚拿起铁锹手表上就传来了铃声。她低头望去,是张队的电话,她眼皮一跳立即点击接通。
“张队。”
张秦:“李一依,审讯结果出来了。”
李一依闻言连忙放下铁锹,脱下工作服:“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来。”
她刚踏出仓库,像是陡然想到了什么,朝田里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后又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她一个人去就好。
然而还没走几步,她突然再次顿住脚步。
他应该……也很想知道结果吧。
思及此处,她不再多想的拨打那道有爱心标志的电话,顷刻间,从手表跳出来的虚拟屏上冒出满满的粉红色爱心,就连铃声都透出一股暧昧……
另一边的清木正和刘福边唠嗑边干活,手表传来铃声后,他下意识地抬手瞧过去,刹那间被满屏的粉色看的一时愣住。
旁边的刘福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清了清嗓子,然后转过身体,用手遮住光线仰头看了看,不知从何处感叹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啊。
清木很快反应过来点击接通:“喂,一依。”
李一依:“张队说审讯结果出来了,要去看看吗?”
清木随即答应:“好!”
刘福转回身体望着马不停蹄的朝研究所跑去的身影,手上的铁锹继续动了起来。
他嘴里嘟囔了句:“这家伙,跑挺快。”
……
“张队。”他们来到张秦的办公室。
张秦指向对面的座椅:“坐吧。”
接着他将文件夹里的几张资料递给他们。
李一依抬手接过,这几张资料分别是那三个人的审讯内容。
她把资料放在她和清木中间的位置,仔细看了起来。
每一个问题这三个人的回答都差不多,所以很快就能总结出当年的事实真相。
当时的海神号游轮在不知具体某种因素的影响下,误入了未知海域。
在船员通知这个消息后的当晚,周哥提出这种情况是由于海神发怒所导致,而原因可能是乘客们中有人对海神言语不敬,建议乘客们一起向海神祈祷并表达自己的歉意。
这时乔风遥反驳他的说法,称游轮是受天气影响才会导致航行失误,让乘客们等待船员的消息便好。周哥被乔风遥当场反对,认为他打压了自己立起来的权威,从而决定报复。
他向一起参加祭祀礼的其他几人说出自己的献祭计划,蓝婷率先同意他的想法,决定加入,李围紧跟。他们在夜间用沾了迷药的手帕迷晕乔风遥,随后将他扔进茫茫大海中。
张秦见他们看完,又递给他们一张资料:“我去查了一下这三个人,发现这个周材曾经因为屡次偷窃被人带进调查局,这是他犯偷窃罪的记录。”
李一依接过资料,听见他继续说,“我去问了一下之前负责这件偷窃纠纷的调查员,得知这个人很早没了父母,以前经常偷鸡摸狗,十分遭人唾弃。”
李一依一时哑然,眼神复杂的注视着这几张纸,随后抬起头:“张队,谢谢了。”
张秦立即摆了摆手:“这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又帮我们抓住了一次凶手。”
李一依抿唇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特调局大门,清木突然停下了脚步:“那个,我有个东西忘拿了,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来。”
话音一落,他就飞快地奔了回去。
李一依愣了愣,疑惑的皱起眉,他们不是空手来的吗?
另一边的三楼。
“张队!”清木气喘吁吁的双手撑在张秦的办公桌上。
张秦看着匆匆忙忙折返回来的他,慌忙站起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他摆了摆手,然后直起身,“你可不可以借我几本你们的专业书籍?”
张秦有些无语的松了口气。
“专业书籍……”他口中重复着,接着站起身走向书柜,他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惊奇的问,“李一依要看?”
清木摇摇头:“不是,是我看。”
张秦愣了几秒,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哦~”
他打开柜子,用袋子装了几本书进去然后递给清木。
清木接过来的时候,又听见他真诚的说:“加油!”
“你这是什么?”李一依看着清木手中的袋子。
“跟张队借的几本书。”清木如实说。
“书?”李一依诧异的看向他。
好端端的他怎么还卷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