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迟了,这红衣姑娘好新奇的理由!”
“哎呀,这小姑娘肯定是来凑数的,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她肯定是为了那报名费才来的。”
那戴着斗笠的红衣少女像只喜鹊般纵身一跃,跳上擂台。台下路人一惊,顿时捂住了嘴,看来这姑娘是有几分三脚猫功夫的。
红衣少女初站上台有些重心不稳,但还是彬彬有礼地给对面男子行了礼,“大叔,请赐教!”
“好,算你这丫头片子有志气!我尽量不把你打残!”
擂台上,玄衣刀客刚抱拳立定,刀身已然出鞘,寒芒映得白昼一闪。他沉喝一声,长刀劈出,刀势劈出,刀势沉猛如奔雷,劈向少女面门,这一刀蓄足数十年功力,劲风卷得尘土风扬。
台下哗然四起,所有人都以为这红衣少女要被逼得狼狈逃窜。
可那少女头戴竹编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她的面容,一身红衣似燃火,身姿轻盈如惊鸿。她脚下轻点擂台石板,身形咻然侧滑,灵巧避开。
她旋身之际,长剑自袖中骤然出鞘,剑光如流虹,直点对方握刀手腕。刀客手腕一麻,虎口一疼,长刀险些脱手,连忙抽刀回挡。
少女瞅准时机,侧腰抽剑,红衣衣袂翻飞,剑势陡然变招,剑刃贴着刀背斜削,借力一搅。刀客只觉一股巧劲顺着刀身传来,手臂被带得身不由己,马步险些散乱,他咬牙凝神,竭力稳住架势。
斗笠之下,剑光骤然收束,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剑尖轻轻点在他肩头要害,力度拿捏得巧到好处,只点破衣袍,却不伤及骨肉。
刀客浑身一僵,浑身劲力被尽数卸去,长刀“哐当”落在擂台上。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红衣少女,斗笠阴影遮住秀丽眉眼,只余下那抹绚丽的烈红,在满场喧闹中静静伫立。
台下瞬间死寂,片刻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掌声欢呼。
主持人恰逢其时地围住这名少女,“敢问女侠芳名?”
那少女并不直接理睬这主持人,抽剑击碎了台下酿好的陈年佳酿,剑锋蘸着酒香在擂台上挥斥方遒,字迹飘逸俊秀,刚柔并济,她掀开斗笠,缀着丹凤眼的俊秀稚嫩脸庞映入眼帘,顿时醉倒台下一片“行不更姓,坐不改名,继国家二小姐——继国缘一是也。”
“我靠,我靠。原来是当今相国府的缘一小姐,敢问贵千金为什么要参加本届武林大赛呢?”主持人疑惑不解地问,好端端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冒着被打废的风险来这里比赛。
“因为我去年选秀睡迟了,没有选上。听说今年的武林大赛的冠军也可以入宫,虽然我这回也睡迟了,但总算没有迟到。”一身红衣女侠打扮的继国二小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欸,二小姐为什么要入宫呢?宫里究竟有谁值得你挂念呢?况且,选秀入宫是当妃子,比武入宫是当侍卫呀,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途径呢!”主持人很敬业给大家解释道。
缘一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抢过话筒,热烈道“当然是入宫看我最好的姊姊呀——当朝贵妃严胜呀!姊姊你看见我了吗?我现在站在全国最大的舞台上了,两个月以后我们就可以团聚了!姊姊,姊姊,你肯定也很想我吧!”蹦蹦跳跳的缘一一提到自己的贵妃姐姐就宛如一头打了鸡血的兔子。
虽然,缘一的“出色”表现让她最爱的姊姊在深宫中有那么半个月被人笑得抬不起头,但严胜也没因此怪罪缘一,反而觉得在宫墙之内有妹妹相伴也是人生难得幸事之一。
自此,继国家解锁“一人入宫选秀,一人闯荡江湖”的标准古装剧结局。
“欸欸,串戏了呀!我们这是宫廷权谋线,缘一那边怎么是武侠江湖线。”你满脸震惊地磕着瓜子,严胜则淡之若素。
“还有那位第二名,需要给妻子治病的剑客大叔呢?”你总归是有点于心不忍。
严胜又给你盛来一小碗杏仁霜,嘴角掠起一抹故弄玄虚的微笑“你听我慢慢分解。”
赛后,缘一在巷子口堵住了那名失魂落魄的剑客大叔,对方自认为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打败了,很难堪,一切都没了。
但是力大如牛的二小姐只是静静卸下自己肩上的那箱黄金放在地上,淡然道“我方才听其他人说了,大叔你比我更需要这些金子,拿去给你的妻子治病吧!如果需要医药的话,也可以来继国府报我的名讳的,我虽然一直在江湖上游荡,但是家里人还是会听我的。”说罢,缘一若无其事地拂衣而去。
你听严胜讲完这段小彩蛋,竟然有点手足无措,因为你不知如何面对缘一。你们所有人除了缘一之外都沉浸在游戏角色的绚丽光环下,下意识地忽略周遭npc的悲惨境遇。
“对了,严胜,你以后和缘一也改口叫我宵照或者阿照吧。”你放下杏仁霜,也把蜜饯塞给馋的流口水的缘一,望着烛光映照下明月皎洁的严胜。
“为什么呀,阿照。”
“当你和缘一的老师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此后我们都向前看吧!”
严胜扶腮侧目向你,灯下美人,香腮玉雪,“那阿照你现在在想着什么呢?”
你觉得有些腰酸背痛,站起身,带着缘一就要起驾回宫,“没了无惨这个爱挑事的,居然有点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