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汐是神秘主义,早期她喜欢自己去接任务,向来无利不起早,自从东砚定下2人一组出任务的规矩后就不这么干了,而且现在他们大多数为多人出任务,东砚信她出任务的时候会通知他们,但她不去出任务的时候,行踪也是成谜的,东砚一般尊重队友的个人隐私,除非涉及安危,否则他们自己不想说他也不过问。
因为正常来讲,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喜欢把自己往死里坑。
但梅晚知道刀汐为什么总是在收集道具,也知道她一直都想要精神类的道具。
东砚看着梅晚急迫的样子,跟在他身后:“怎么了?”
梅晚:“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她到处......”停下原本想脱口而出的话,他神色微肃,“你在担心什么?”
梅晚也不管会暴露什么了,直接说:“你知道她有一个姐姐么?”
东砚:“我知道,她偶尔会去她姐姐那里玩,一般也会待一段时间,这点她从来没有瞒着我们,只是她一般不会带着姐姐来见我们,也不会多提.....她对她姐姐态度有些奇怪.....她是很在乎她姐姐的,但是每次她见完她姐回来都会很生气,我问她为什么生气,她又什么都不肯说。”
在未来的某一天,刀汐会莫名其妙地失踪,然后再也不曾出现。
东砚曾经通过各方渠道去寻找她,遍寻无果,他们甚至不清楚她是陷入了哪个怪谈当中,她来去都像一阵风,了无痕迹。
东砚本想问梅晚为什么会知道她有一个姐姐的事情,但看到他眉头无法舒展的样子,还是咽了回去。
梅晚抓住他的袖口:“我们去找她吧!现在立刻开始找人!”
[刀汐进入无相鱼蝶乡了]
清醒之吻就是刀汐要的道具,她过去应该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即便不是在这一次,那么下一次.....谁也不知道刀汐会在哪一次彻底消失,那么趁着这个机会,将人带出来才是最要紧的。
梅晚自己清楚自己没办法在这里再待太久,那么这个定时炸弹必须提早解决,至少在他走之前,他要看刀汐带着她的姐姐回到安全屋才能放心。
东砚这是第一次见他迸发出如此强烈决心的眼神,他轻轻点头:“好,我们去和其他人说....”
虽然他觉得不会那么早,但这次很多事情都提前了,他也觉得梅晚的担忧有道理。
他犹豫片刻补充道:“你如果知道什么,也应该提前和大家说.....”
梅晚看着他,呼吸一时有些不顺:“......嗯。”
讽刺的是,两人在游戏中用谎言维持的关系才是最美好和谐的。
走到了现实中,稍留神,就会注意到,始终有一堵透明的墙壁横亘在他们之间。
梅晚很清楚,这是自己的错,不是东砚的错。东砚只是一直不忍心戳破他,而梅晚也一直在利用这样的关照。
东砚握住了他轻微颤抖的手,柔声说:“不要怕,她不会出事的,我也绝不会让她出事。”
梅晚望着他,很想反问他,那你呢?当时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失踪,却怎么都找不回他们,你是怎么伤心.......
他如今的担忧怎能比得上东砚当时的那种恐惧呢?
梅晚露出一个笑容:“嗯,我不怕。我们会将她们带回来的。”
***
刀汐摩挲了两下戴在小拇指上的银色蝴蝶戒指,看向身边与自己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她姐姐刀浮。
虽然她们相貌客观上很相似,但几乎每个不怎么熟悉她们俩的,见到她们第一眼都会说她们不像。
她姐姐与总是露出一副刻薄欠揍表情的自己不同,是个柔善过头的性子,笑起来也温温柔柔,像人的体温一触碰上去就会化掉的春末最后的积雪,两细眉都是天生带着忧郁地往下撇去的形状。她长成这样,表里如一,就连声音和行为举止也是配套的,嘴里吐不出半个脏字,简直是“圣女”的范本,她们俩真的是两个极端。
这样的人在外面那样吃人的社会是活不下去的,她也总是赞同这一点,但不代表她就赞同她随波逐流地活在这个一眼虚假的怪谈幻境中。
她小时候总以为她姐姐被渣男骗得怀孕生娃也就是最糟糕的结局了,没想到现在情况比这个还严峻。
刀浮笑着问她,给她推过去一盘水果:“怎么不吃点东西呢?”
盘中的水果散发着令人心情愉悦的芬芳,模样却漂亮得过了头,一点磕碰虫咬腐烂的痕迹都没有。
刀汐推回去,毫不客气地说:“阴间的食物吃了就回不去了,你小时候讲给我听过。”
刀浮无奈似的叹了口气,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汐汐,这次你要在这里呆多久?”
刀汐眼珠子一转:“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多待一个星期,而且会好好听你的话。”
刀浮瞳仁一亮,眼睛轮廓微微弯起:“好啊,我没有拒绝过你什么。”
刀汐:“除了从这里离开,你确实都没有拒绝过我。”
刀浮闭上嘴看着她,像是在宠溺长不大的孩子,也完全不生气,却闭口不谈她刚刚说的那句话,不给回答。